。”哈利说着,带着它来到一扇窗口。海德薇用力蹬了一下他的胳膊,腾身跃起,飞到了外面明晃晃的晴朗天空中。他一直注视着它,直到它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不见了,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海格的小屋,从这扇窗户正好可以看得很清楚,然而烟囱没有冒烟,窗帘拉得紧紧的,很明显仍然没有住人。
禁林的树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哈利望着它们,享受着新鲜空气吹拂在脸上的愉快感觉,心里想着待会儿的魁地奇球训练??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它―― 一匹巨大的、爬行动物般的、带翅膀的马,跟那天拉着霍格沃茨马车的那些怪马一模一样。只见它像翼手龙一般将坚韧的黑色翅膀充分展开,忽地从树丛中飞了出来,如同一只奇异的巨鸟。它盘旋了一大圈,又忽地一头扎进树丛。整个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哈利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情景,只知道自己的心像打鼓一样怦怦地狂跳。
身后猫头鹰棚屋的门开了。他吃惊地跳了起来,猛一转身,看见秋张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个包裹。
“你好。”哈利下意识地说。
“噢??你好。”她气喘吁吁地说,“我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上来了??五分钟前我才想起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
她举起手里的包裹。
“噢。”哈利说。他的脑子里似乎一片混乱。他很想说几句好玩的、风趣的话,但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刚才那匹可怕的长翅膀的怪马。
“天气真不错。”他说着指了指窗外。他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因尴尬而缩成了一团。天气。他居然在谈天气??“是啊。”秋说,一边东张西望寻找一只合适的猫头鹰,“正好适合打魁地奇球。我整个一星期都没出去,你呢?”
“也没有。”哈利说。
秋选中了学校的一只谷仓猫头鹰。她轻声唤它落到她的胳膊上,猫头鹰落定后顺从地伸出一只脚,让她把包裹系在上面。
“对了,格兰芬多找到新的守门员了吗?”她问。
“找到了,”哈利说,“是我的朋友罗恩韦斯莱,你认识他吗?”
“就是那个讨厌龙卷风队的人?”秋很冷淡地说,“他有长处?”
“是啊,”哈利说,“我想是的。不过我没有观看他的选拔,我被关禁闭了。”
秋抬起头,包裹在猫头鹰腿上只系好了一半。
“那个姓乌姆里奇的女人真讨厌,”她低声说,“就因为你讲了―― 讲了―― 讲了他遇难的实情,她就关你的禁闭。大家都听说了这件事,整个学校都传遍了。你能那样跟她针锋相对,真是很勇敢。”
哈利的五脏六腑又一下子膨胀起来,速度之快,使他感到自己真的能从洒满鸟粪的地面上腾起几英寸呢。谁还在乎一匹愚蠢的飞马呢,秋认为他真是很勇敢。一闪念问,他甚至想趁着帮她往猫头鹰腿上系包裹的机会,故意假装不小心地让她看见他受伤的手背??可是这个激动人心的想法刚刚冒头,猫头鹰棚屋的门又被推开了。
管理员费尔奇呼哧呼哧地走了进来。他那塌陷的、脉络纵横的面颊涨得紫红,下巴上的垂肉抖个不停,稀疏的花白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他是一路跑来的。洛丽丝夫人小跑着跟在他脚后,盯着头顶上的那些猫头鹰,饥饿地喵喵叫着。上面传来一片翅膀不安扇动的声音,一只很大的棕色猫头鹰气势汹汹地把嘴咂得嗒嗒直响。
“啊哈!”费尔奇说,拖着脚朝哈利跨近一步,皮肉松弛的面颊气得直抖,“我得到了一个情报,你打算订购大批的大粪蛋!”
哈利抱起双臂,瞪着管理员。
“谁对你说我订购了大粪蛋?”
秋望望哈利,又望望费尔奇,也皱起了眉头。她胳膊上的那只谷仓猫头鹰用一条腿站累了,警告地叫了一声,但秋没有理会。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费尔奇洋洋自得地咬着牙说,“现在把你要送的东西交出来。”
哈利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拖延就把信寄走了,他说:“交不出来,已经走了。”
“走了?”费尔奇说,气得五官都变了形。
“走了。”哈利平静地说。
费尔奇恼怒地张开嘴,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秒钟,然后用眼睛扫视着哈利的长袍。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装在口袋里呢?”
“因为―― ”
“我看见他寄出去的。”秋气愤地说。
费尔奇立刻把矛头对准了秋张。
“你看见他―― ?”
“不错,我看见的。”她激动地说。
片刻的静默,费尔奇瞪着秋,秋也瞪着费尔奇。然后管理员一转身,拖着脚朝门13走去。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扭头望着哈利。
“如果我闯到有大粪蛋的味儿??”
他嗵嗵嗵地下楼去了。洛丽丝夫人恋恋不舍地看了那些猫头鹰最后一眼。
跟着他下去了。
哈利和秋互相对望着。
“谢谢。”哈利说。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