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邓布利多?”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狡黠地说,千万不要想方设法去了解学生们的心思。他们讨厌这样做。他们宁愿被伤心地误会,一个劲儿地自哀自怜,备受煎熬??“
“够了,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说。
哈利转过身去,背对着邓布利多,眼睛坚定地凝望着窗外。他可以看到远处的魁地奇球场。小天狼星曾在那里出现过一次,变成一条蓬头垢面的黑狗,为的是观看哈利的比赛??他可能是来看看哈利是否像詹姆那样优秀??哈利从来也没有问起过他??“你心里的感受,没有什么可丢脸的,哈利,”邓布利多说,“恰恰相反??事实上你能感受到这样的痛苦,正是你最坚强之处。”
哈利感到熊熊的怒火正在舔噬他的五脏六腑,在可怕的空洞里燃烧,使他充满想要伤害邓布利多的愿望,就因为他那样若无其事,说了那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最坚强之处,是吗?”哈利说,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睛仍然盯着窗外的魁地奇球场,但是却视而不见,“你一点也不明白??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邓布利多平静地问。太过分了。哈利转过身来,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想讨论我的感受,可以吗?”
“哈利,像你这样忍受痛苦证明你还是一个人!这种痛苦是人性的一部分―― ”
“那―― 我―― 不―― 想―― 有―― 人性!”啥利吼叫着,从身旁细长腿的桌子上一把抓起那个精致的银器,朝屋子另一头扔过去。银器砸在墙上,撞得粉碎。一些肖像又惊又气地叫了起来,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说:“真是的!”
“我不在乎!”哈利冲着他们大口珥,猛地又抓起一个扔到了壁炉里,“我已经受够了,我也看够了,我要摆脱掉。我要结束一切,我再也不会在乎―― ” 他抓起那张放银器的桌子也扔了出去。桌子砸在地板上散了架,那几条细腿也断了,滚向不同的方向。
“你确实在乎。”邓布利多说。他没有让步,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阻止哈利破坏他的办公室。他的神情还是很平静,几乎是超脱的。“你很在乎你的感受,简直要痛苦死了。”
“我―― 没有!”哈利高声尖叫,嗓门大得让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扯裂了。一刹那闻,他真想冲向邓布利多,猛揍他一顿,打烂他那张平静的老脸,摇晃他,打伤他,让他内心能够感受到一丝的恐惧。
“哦,不,你有。”邓布利多说,神情更加平静了,“你现在已失去了你的妈妈、你的爸爸,还有除了父母之外你所熟悉的最亲近的人,你当然会在乎。”“你不了解我的感受!,‘哈利咆哮着,”你―― 站在那里―― 你―― “ 但是怒吼解决不了问题,砸东西也没有更多的帮助。他想跑,他想一直跑下去,不再回头看那张可恶的平静的老脸;他想去一个地方,再也见不到那双湛蓝的盯着自己的眼睛。他猛地一转身跑到门口,再次握住门把手,猛地一扭。门还是没有打开。哈利又转过身冲着邓布利多。”让我出去。“他浑身颤抖着说。”不行。“邓布利多简短地说。他们相互盯着对方,对视了几秒钟。”让我出去。“哈利又说。”不行。“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不―― 如果你要把我留在这里―― 如果你不让我―― ” “尽情毁掉我的财物吧。”邓布利多沉着地说,“我敢说我的财物太多了。”
他绕到桌子后面,坐下来看着哈利。
“让我出去,”哈利又说了一遍,语气冷冰冰的,就像邓布利多的声音一样平静。
“等我把话讲完。”邓布利多说。
“你―― 你以为我想―― 你以为我会在意―― 我根本不在乎你要说什么!”
哈利怒吼着。“你要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
“你要听,”邓布利多坚决地说,“因为你在生我的气,但远没有气到你应有的程度。如果你要攻击我,我知道你现在很快就要这样做了,我倒很乐意让你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 ?”
“小天狼星的死是我的错,”邓布利多清清楚楚地说,“或者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几乎是我的错―― 我还没有自大到想承担全部的责任。小天狼星是个勇敢、机智、充满活力的人,像这样的人在得知其他人处境危险的时候,是不会安心自己待在家里躲起来的。不过,你不应该认为你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到神秘事务司去。如果这之前我能够与你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哈利,我是应当这样去做的,你就可以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伏地魔可能会设法引诱你到神秘事务司去,这样你就不会在今天晚上被骗到那里。小天狼星也就不会跟在你的后面也赶到那里。错误在我,在我一个人身上。”
哈利依然握着门把手站在那里,但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邓布利多,几乎屏住了呼吸。他听着邓布利多的话,可是基本上什么也没听明白。
“请坐下吧。”邓布利多说。他不是在命令哈利,而是在请求他。哈利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走过满是银器碎片和碎木头的地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