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好像是在庆祝什么?”
“肯定。”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叫了一声,‘谁在那里?’”
“你不问就没法知道是谁吗?”哈利有点失望地问她。
“天目,”特里劳妮教授端着架子说,一边拉拉她的披肩以及那许多串闪亮的珠子,“不是用来关注叫喊这种世俗领域的事情的。”
“没错,”哈利连忙说,他已经太多次地听说特里劳妮教授的天目了,“那个声音回答说是谁了吗?”
“不,没有,”她说,“一切变得漆黑,接着我就知道我头朝前被扔了出来!”
“你没有看到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哈利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看到,我刚才说了,当时一片漆黑――”她停住话,怀疑地瞪着他。
“我认为你最好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应当让他知道马尔福在庆祝――我是说,那个把你从屋里扔出来的人。”
令他惊讶的是,特里劳妮教授听到这个建议后挺直了身体,一副很傲慢的样子。
“校长暗示过希望我最好少去拜访他,”她冷淡地说,“我不会死乞白赖地缠着不尊重我的人。如果邓布利多决定不理会纸牌的警示――”
她那瘦骨嶙峋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腕。
“一次又一次,无论我怎么摆――”
她戏剧性地从层层披肩下拿出一张纸牌。
“――闪电击中的塔楼,”她喃喃道,“灾难,不幸,越来越近……”
“没错,”哈利又说,“嗯……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告诉邓布利多,关于这个声音,后来的漆黑一片,以及你被扔出有求必应屋……”
“你这么认为?”特里劳妮教授似乎考虑了一会儿,但是哈利看得出来,她喜欢再讲述一遍她这段小小的历险。
“我正要去见他,”哈利说,“我和他约好的,我们可以一同去。”
“哦,那好吧。”特里劳妮教授笑着说。她弯下腰,抱起她的雪利酒瓶,随手扔进了旁边壁龛上一个蓝白色大花瓶里。
“我真怀念你在班上的时光,哈利,”他们一起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去时,她深情地说道,“你从来不是一个好的预言家……但你是一个很理想的对象……”
哈利没有回答,他一直不愿意成为特里劳妮教授连续预测厄运的对象。
“我担心,”她接着道,“那匹老马――对不起,是马人――对纸牌占卜一窍不通。我问过他――预言家之间的对话――难道他没有感觉到灾难来临前那隐隐的振动吗?但他似乎觉得我很滑稽。对,是滑稽!”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地提高了很多,尽管瓶子已经在身后很远的地方,哈利突然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雪利酒的气味。
“那匹马大概听别人说过我没有继承我曾曾祖母的天赋。这些谣言已经由嫉妒的人传播好几年了。哈利,你知道我对这些人是怎么说的吗?如果我没有向邓布利多证明我的能力,他会让我在这所优秀的学校里教书,这些年来会对我如此信任吗?”
哈利嘟囔了一声。
“我清楚地记得邓布利多对我的第一次面试,”特里劳妮教授用沙哑的声音接着说,“他深深地被我打动了,当然,深深地打动了……我住的是猪头酒吧,那地方我不推荐给别人――有臭虫,亲爱的孩子――但是当时经费紧张。邓布利多很客气,亲自到旅馆里来拜访我。他问我……我必须承认,一开始我觉得他对占卜似乎没什么好感……我记得我开始感到有点奇怪,我那天没吃多少东西……但是后来……”
现在哈利才开始真正注意听了,因为他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特里劳妮教授做出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经历的预言,那个关于他和伏地魔的预言。
“……但是后来我们被西弗勒斯。斯内普粗暴地打断了!”
“什么?”
“是这样,当时门外一阵骚动,随即门被撞开了,那个十分粗俗的酒吧招待和斯内普站在外面,斯内普胡扯说是上错了楼梯,然而我疑心他是在偷听邓布利多对我的面试被抓到了――你瞧,他自己当时也在找工作,无疑想学到一些经验。嗯,在那之后,你是知道的,邓布利多似乎很愿意给我一份工作,哈利,我不禁想到那是因为他欣赏我不装腔作势的风格和从容的天赋,与那个藏起来从钥匙孔偷听、自以为是、咄咄逼人的男青年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哈利,亲爱的?”
她这才意识到哈利已经不在身边,回过头看了看,他站在那里,离她已有十步之遥。
“哈利?”她疑惑地又叫了一声。
可能是因为哈利脸色苍白,所以她才显得这么担心和害怕。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波又一波的震惊向他袭来,一波接着一波,淹没了一切,只剩下那个他以前一直不知道的情况……
是斯内普偷听了预言。是斯内普把预言的消息告诉了伏地魔。是斯内普和小矮星彼得两个人让伏地魔去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