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花三个月准备,也还是如此。”哈利说,“该采取行动了。”
从罗恩和赫敏的表情,哈利看出他们很害怕。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有信心,然而他相信已经到了该实施计划的时间。
过去的四个星期里,他们轮流穿着隐形衣去魔法部门口侦察,由于韦斯莱先生的关系,罗恩自幼对那时很熟。他们跟踪进去上班的部里人员,偷听人家谈话,并通过仔细观察摸清了哪些人会在每天同一时间单独出现。偶尔有机会从某人公文包里偷一份《预言家日报》。一点一点地,他们积攒成了此刻堆在赫敏面前的草图和笔记。
“好吧,”罗恩慢吞吞地说,“假设我们明天就去……我想应该就哈利和我两个人。”
“哦,不要又提这个!”赫敏叹着气说,“我想我们都已经说好了。”
“穿着隐形衣在门口侦察是一回事,可现在是另一回事,赫敏。”罗恩用手指戳着一份十天前的《预言家日报》,“你被列入了没去接受审查的麻瓜出身者名单!”
“而你应该在陋居身患散花痘,生命垂危!如果有谁不应该去,那就是哈利,他被悬赏一万加隆——”
“好吧,我留在这儿,”哈利说,“你们要是打败了伏地魔,给我送个信,好不好?”
罗恩和赫敏笑了起来,哈利额上的伤疤突然一阵剧痛,他本能地用手一捂,看到赫敏眯起了眼睛,赶忙捋了捋头发加以掩饰。
“如果三个人都去,就必须分头幻影移形,”罗恩说,“隐形衣已经盖不住我们三个了。”
哈利的伤疤越来越痛,他站起身,克利切立刻奔上前去。
“主人的汤没有喝完,主人是要美味的炖菜,还是要主人非常偏爱的糖浆水果馅饼?”
“谢谢,克利切,我马上就回来——呃——去趟卫生间。”
感觉到赫敏在怀疑地盯着他,哈利急忙上楼经过门厅,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冲进卫生间,插上了门。他痛苦的呻吟着,趴到了那个龙头是蛇嘴形状的黑盆上,紧闭双眼……
他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飘行,两边的房屋都有高高的木板山墙,看上去像姜饼做的房子。
他走近一座房子,看到他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伸到门上,他在敲门,内心越来越兴奋……
门开了:一个女人笑着站在那里,看到哈利的面孔,她一下变了脸色,笑容消失了,被恐惧所代替……
“格里戈维奇?”一个高亢、冷酷的声音问。
她摇摇头,想要关门。一只苍白的手牢牢抵住它,不让她把他关在外面……
“我找格里戈维奇。”
“他不在这儿了!「原文是德语。」”她摇着头喊道,“他不住这儿!他不住这儿!我不认识他!”
她放弃了关门,在黑暗的门厅里退去。哈利跟在后面,无声无息地向她飘去,长长的手指已经抽出了魔杖。
“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原文是德语。」他搬走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举起魔杖,那女人尖叫起来,两个小孩跑进门厅。她张开双臂想保护他们,一道绿光——
“哈利!哈利!”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赫敏又在捶门。
“哈利,开门!”
自己刚才喊出了声,他知道。他站起来打开了门,赫敏一头栽了进来,恢复平衡之后怀疑地打量着四周。罗恩也跟了进来,紧张地用魔杖指着阴冷的卫生间里各个角落。
“你在干什么?”赫敏严厉地问。
“你认为我在干什么?”哈利虚张声势地反问。
“你在里面大喊大叫!”罗恩说。
“哦,是啊……我一定是睡着了,或者——”
“哈利,请不要侮辱我们的智力,”赫敏大口吸着气说,“我们在楼下就知道你的伤疤又疼了,而且你的脸跟纸一样白。”
哈利在浴缸边沿坐了下来。
“好吧,我刚才看到伏地魔杀死了一个女人。现在他可能已经杀死了她的全家。他不需要这么做,又像赛德里克那样,他们只是在那儿……”
“哈利,你不应该再让这样的事发生!”赫敏嚷道,回音响彻卫生间,“邓布利多要你学会大脑封闭术!他认为这种联系是危险的——伏地魔可以利用它,哈利!看他杀人和折磨人有什么好处,有什么用呢?”
“我能知道他在干什么。”哈利说。
“所以你根本不想努力断了它?”
“赫敏,我做不到。你知道我大脑封闭术练得多差,一直找不到诀窍。”
“你从来没有真正努力过!”她激烈地说,“我不明白,哈利——你是不是喜欢有这种特殊的联系,或感应,或——管它叫什么——”
看到他的目光,她嗫嚅了。哈利站了起来。
“喜欢?”他低声问,“你会喜欢吗?”
“我——不——对不起,哈利,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