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不同。
张羡当下早从桓阶口中得知了少年身份,乃是袁公第一义子孙策之弟孙权。
这等身份与天使同行来此,显然是代表着袁公的意志,提出这等计策,说不准就是怕他张羡阳奉阴违,领了诏书却长沙拖延时日。
因此才暂替袁公开口,要自个拿黄忠的人头当投名状,表明即刻起兵的决心。
然而此刻的张羡穷途末路,早恨不得给袁公自证忠心,闻听此计哪还带犹豫的?
阴暗密室内,只见他嘴角浮现一抹森然,如亡命之徒般恶向胆边生,用力一拍桌案。
“好!此计甚妙,我这便派人前去军营,诏黄忠入府。”
孙权仔细思虑大哥提及这个噩梦时的细节,忽得想到当初那袁公背后可还站着纪灵这等绝世猛将,这才压的大哥孙策不敢奋死一搏。
此时他环顾四周,张羡、桓阶、诸葛瑾,好像加起来就没一个能接黄忠一招的。
这时候如果再调大将过来,容易让人起疑不说,联想到张羡此前那句:黄忠打遍长沙无敌手。
孙权眸光微眯,适时开口补充。
“府君帐下若无有能匹敌黄忠的大将,要行我这计策,还要以防万一。
今可于黄忠所饮用之茶水中下药,以备万全。”
诸葛瑾:“.”
这死孩子脑子里这么多阴谋诡计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桓阶:此子不类父!
张羡却深以为然,颔首曰:“此计甚妙,今日黄忠绝走不出此城!”
未几,城外黄忠本部军马驻扎的军营之中。
“报!
黄将军,张太守说他眼下已经准备好兵马交接之事,请将军入城一叙,他会将长沙郡的调兵虎符于各项事宜尽数交接。”
然而这件拖延了许多时日的大事,终于有了结果,得到传讯的黄忠面上却无半分喜色,淡淡吩咐。
“好,下去吧,告诉太守,我已知晓,一会便至。”
等传令兵下去,黄忠才看向大帐屏风之后,轻笑曰:
“拖延了这许多日子,我们这位张太守终于等不及了,蒯先生,您怎么看?”
话音落下,自屏风之后,走出一人,不是蒯越,又是何人?
只见他抚须而笑,“比预料之中,竟晚了这么多天,造反都拖拖拉拉的,以往倒是我们高看了他。
当初我们向主公献此调荆南兵的计策,本就存了试探张羡的意思,他若果断交出兵马,主公宽仁,或许还给他个闲散官职养老。
若是猝不及防,乍然而反,我等也难免措手不及,让他逞一时之凶。
可眼下反又不反,交出兵权又不肯,只以各种理由拖延了这许多时日,他张羡的心思,谁还猜不到。
不过我们在等主公将荆北兵马调拨过来,争取一举覆灭,以免消耗折损,给淮南可乘之机。
他张羡又在等什么?等死吗?”
原来此刻黄忠军营之中,早已不止本部三千兵马。
而是由蒯越断断续续偷运了五千人马过来,只为一举解决,若是再有些时日,兵马只会更多。
闻听张羡之语,黄忠也是略一沉吟。
“大抵是在等零陵、桂阳太守的表态,张羡久治荆南,在三郡深得人心。
拖延了这许多时日,他今日突然就反了,难道说零陵、桂阳已答应了他一同起兵?”
“这不可能!”
听黄忠提起这个猜测,蒯越断然否决。
“蔡瑁亲自去了零陵,上次予我书信曾言,零陵上将军邢道荣听说主公对他颇为信重,以他为第一大将,当即欣然应允。
近日里正日拉着蔡瑁将军整日饮酒设宴,酒桌之上甚至激动到袒胸露乳,拍着胸脯保证他对主公的忠义。
黄将军,你知道的,整个零陵郡从将校到军侯,哪个不是邢道荣将军的仰慕者?都是邢将军喝过酒的过命交情。
目下我方已得邢将军倾心相助,零陵太守是得多么看不清胜败形势,还会答应跟着张羡谋反?
至于桂阳郡的陈应、鲍隆不过猎户出身,得了主公加官进爵的许诺,又有我大哥亲自去说,早已动摇。
有他二人相助,便已得了桂阳郡半数兵马,桂阳太守便是相反,也得掂量成败后果。”
黄忠明白蒯越这番话的意思,拖延了这么多时日,张羡早已失了谋反的先手,显然败局已定。
零陵、桂阳两郡的太守,哪怕再糊涂,也不会拎不清形势,跟着必败的张羡谋反。
可既然如此,他张羡还哪来的底气,敢直接动手的?
黄忠皱眉之间,隐隐有所不安,问计于蒯越。
“今日张太守相请,恐怕图谋不轨,欲除黄某于后快。
蒯先生,何以教我?”
“张羡黔驴技穷,此小儿之谋,可将计就计。”
二人一番密谋计较,黄忠得了计策,这便领八百人往临湘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