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必不相负,但请吩咐,蹈死不悔。”
“好。”
袁术说着,抬手轻点了案上一封金纸册书。
自有侍从会意,忙上来取了,拿下来递予安民。
安民摩挲着手中薄纸,惊异之。
袁术笑着为他解释,“此乃我寿春轻工坊,于蔡侯纸上,推陈出新,所制五色笺纸。
纸成五色,你手中这份乃是其中精品,以金箔染为金色,正要你替朕出使洛阳,上献天子。”
曹安民闻言心底就是一突,不是,啥玩意?我刚给你这里投降,你就让我又跑回洛阳去?
这是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落我伯父面皮,我怕他一怒之下杀了我啊!
虽则如此,但曹安民也知道,若非是这等事,估计也用不着自己,总归能对袁营有价值,还能活下去,也算万幸了。
至于伯父那里
他曹安民向来最懂伯父心思了,想想办法,总能有一线生机。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袁公让自己出使,只是为了给天子献新纸,除了自己降袁之后伯父曹操的态度外,这件事本身倒没什么危险.吧?大概?
然而,当正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的曹安民眼神一瞥,瞄见金纸上所书字样,不由脊背一凉,心底发寒。
【《册大将军术为汉王疏》
微臣诩,自长安与陛下一别,已有多日】
这一眼不看没事,看了一眼,险些没吓得曹安民战立不稳,几欲跌坐在地。
欺天了?
这哪里是打自家伯父的脸,这是要自个跑去洛阳,把整座大汉朝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要命!
也不知道到时候,伯父护不护的住自己?
见曹安民脸色惨白,不再吭声,袁术不由微微蹙眉,眼神微冷。
“曹卿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愿意为朕办好此事吗?
这么说来,方才所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之语,也是哄朕的了?”
他话语微微一顿,声音不大,却冷得曹安民浑身发颤,不由自主的战栗。
“你这可是在欺君啊。”
曹安民赶紧双手捧起金纸,诚惶诚恐。
“王上放心,小曹必做成此事,绝不使您失望。”
他面上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叫苦不迭,答应去了洛阳得犯欺君大罪,不答应,当场就以欺君之罪给自个拿下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袁术见状,这才满意,云烟雾绕之间,只听他声音幽幽,莫测难明。
“好好办,去了洛阳,曹卿可莫要忘了,请陛下.三辞三让。”
言罢,他指节轻扣桌案,便又有侍者上前,将三封金纸取了递来。
曹安民拿眼看了,正是三封辞让文书。
这一下,他只觉脑中轰然一声炸响,一片空白。
袁术这话说的隐晦,可拿到手三封辞让文书,他哪还不明其意?
这是要自己在洛阳金殿上,就直接替他走完了“三辞三让”的为臣礼法。
整个过程要尽显汉王“谦谨守礼,为臣表率,为国柱石,匡扶汉室”的大汉忠良形象。
天子赐爵,非臣所求,名正而言顺!
汉王乃大汉忠良,岂会骄纵无礼,强要封王?
领会此间真意的曹安民,真恨不得自己为什么要进来,早知道还不如继续在外面跪着呢。
袁公,您要整死我您就直说,咱没必要这么麻烦。
大殿之上,钟磬阵阵,被委以如此重任,曹安民怎不感激涕零?
他热泪盈眶,“感动”的泪水不争气自眼角滑落,激动的几乎说话都艰难。
“汉王.德操兼备,功盖苍生,如此大汉忠良,世人都错看了您呀。”
“曹卿,你很好。”
袁术像是对他越发满意,“若要办成此事,舍曹卿谁与?”
曹安民:“.”
您太看重我了。
“对了,曹卿此去洛阳,可带上各色笺纸百张,分与天子百官。
我淮南之地,乃大汉州郡,非是狼窝虎穴。
朕欲将寿春打造为当今大汉政治、经济、文化之中心,凡百官、世家、九州诸侯,只要交了关税,过了安检,皆可入淮南买纸。
凡入境商队,自有汉军为之护卫安全,不使盗贼乱军来犯。”
这却是这些年连番大战下来,坐吃山空,袁公打算开源了。
今日多赚一分,来日打起仗来他们就少上一份。
反正造纸成本低廉,又卖的贼贵,堪称一本万利的无本买卖。
某汉王接下来这些年平定天下的军费,可就指着从这里出呢。
至于说商队来了,会不会把曲辕犁,筒车之类的技术学去。
这等发散到治下各地百姓手中的农具,本来也不可能保密。
反倒是天下就此推行,能多增些产粮,多活下些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