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忍受。”mycroft替他推开了窗户。这间屋子是原本的客房,很小,一张柔软的大床已经占去了大部分空间,床边是散落着台灯和几本书的床头柜,还有一面穿衣镜;衣柜靠在正对着床铺的墙边,柜门大敞着,里面是零落的几件衣服和卷成一卷的袜子、还有一排歪歪斜斜的衣架;挤在门边的是一张与书架相连的小桌子,桌上摊着几本书、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巾、还有半根折断了的红色蜡笔。
“我向你保证我平时没这么邋遢的。”greg无力地跟在他身后,偷偷藏起掉在床脚边的内裤,“我猜我需要换个床单之类的……我那时候怎么还在卧室里吃这个啊!”他捡起了一大包甜味的膨化食品,里面蜜糖色的点心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好极了,我现在得在蚂蚁过来吃掉它们之前把这些玩意儿全都扫起来丢出去,我估计我们过会儿需要给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喷上杀虫剂。”
“外面阳光很好。”mycroft说,“我们应该把被褥抱出去晒一下。”
“你说的对,咱们现在就这么干。”
godric带着三支柠檬冰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站在挂着好几床被子的晾衣绳前聊天,那样的笑容他好久都没有在greg脸上看到过了。他一路小跑到哥哥身边,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mycroft。
“我猜你记不得他是谁了。”greg笑道。
他本来就认为记忆与记忆之间是不互通的,正想编个借口,然而godric在打量了mycroft一会儿后惊讶地大叫:“是你——你真的去牛津学数学了吗?”
“课程忙碌没能及时回信,很抱歉前天才得知消息。”mycroft彬彬有礼地道,“对于令堂的遭遇我深表遗憾。”
“你能来看望greg就很好了!”godric说,“过去的三个月糟透了,我很伤心,我以为爸爸和greg再也不会笑了……”
他把手里的冰棍分给两个人,然后拿着剩下的那支跑进了屋子里。mycroft微微皱了下眉,把手里的冰棍递给了greg。
“你吃吧,我这根给他。”greg晃了晃自己手里那支。
“我还不至于要跟小孩抢零食。”
“谁也没规定只有小孩才能吃甜的,来一根吧,改善一下心情。”14岁的年轻探长微微弯着一双在阳光下像是流动的蜜糖一样的眼睛,“我去看看carol情况怎么样,其他人的衣服也都应该洗洗了。”
他上了楼,而mycroft看着手里那根柠檬冰棍,半响,拆掉包装放进了嘴里。
廉价香精和奶粉的味道过于浓烈了,不过意外地还好。mycroft咂摸着丝丝冰凉的甜味,突然有点期待和greg一起去吃晚餐。
——这个想法一出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发自内心的“期待”和不考虑结果的“邀约”不一样。他在循环中和gregorylestrade制定了各种各样被他自我说服为“用以证实亲密关系”的魔法契约,其中就包含了晚餐这一项。他可从来不会单独约人出去吃晚餐,这是提醒自己意识到对方重要性的方式,也是想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的小小私心——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是的,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是不是有哪怕那么一个瞬间,他真的满怀希望地期待过获救并且和gregory发展一段稳定关系?晚餐只是个稳定邀约的象征,而在晚餐之后……
延伸的想法一发而不可收拾,mycroft站在lestrade家的后院里,面红耳赤地在心中痛骂自己运转速度过快的脑子。19岁的他还是情绪太丰富了,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责任砸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在朝夕之间失去自由,没有在之后的战争里目睹同僚血肉模糊的尸体,也没有经历十年薄冰上的漫步。所以19岁的他还会脸红心跳,还会控制不住爱意与亲吻,还会站在这里,像是随便哪个正常的青少年一样手足无措。多么奢侈,所以他绝不能让22岁的sherlock重温他19岁那年的痛苦。
仪式会删除和谜题相关的一切记忆,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要托付给sherlock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但他记得那种恐惧,记得那是糟糕的事。如果必须要让sherlock面对那一切,更充分的准备从来都不是错的。
但他居然已经开始期待那几乎没可能存在的未来了,多么可悲。
“mycroft!”
greg换了件明显来自他父亲的宽大t恤,衣摆盖在了他的大腿上,而mycroft眼尖地看到他已经把那不合身的短裤换掉了,大腿上留下了两圈被勒过的红痕。他拉着mycroft进屋往楼上走,显然是想要给他展示什么的样子,mycroft猜测是他的那对双胞胎妹妹——噢,当然,holmes也是具有所谓的人之常情的,在意识到sherlock是个小笨蛋之前,他也逢人就骄傲地展示他那只奶油团子一样的卷毛弟弟。
“你不该对我抱持着这样的期待,greg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