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carol从房间里出来了。她还是不说话，但和哥哥们一样换上了一件过大的t恤——她的所有衣服也都被拿去洗了。

    “过会儿还得洗宝宝们的衣服……今天的洗衣机怕不是要转上一整天。”greg瘫在了沙发上，“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听说车延误了。”godric说，“我们要等到衣服烘干之后再去买东西吗？”

    “除非你想穿着这个出门。”greg扯了扯自己身上的t恤，“mycroft，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我没什么格外的偏好。”mycroft坐在沙发一端，手里是从greg书架上拿下来的一本书，“不过可以在晚餐的制作方面帮忙。”

    “那就很好了！”godric满怀希望地说，“你会做煎鱼块吗？我好久没有吃过了。”

    “可以一试。”

    carol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然而在greg准备去收衣服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指，一双和兄长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了，carol？”greg柔和地问她。

    “……”carol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mycroft身上。她看了看mycroft，然后在greg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母。

    “是用家里的钱，我们没有麻烦mycroft。”greg说，“别担心，虽然爸爸和哥哥都有觉得糟糕的时候，但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的妹妹摇了摇头，伸出胳膊抱住了他。

    greg回抱着妹妹，觉得鼻子有点发酸。carol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整个人都被淡淡的香皂气味包裹着，让他想起模糊记忆里那个沉默消瘦、形容枯槁的女孩。他在那混沌消沉的一年里自顾不暇，完全没有关注过妹妹的状况，只知道carol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和他们任何人说过话，但后来不知怎么也就好了。他那时候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对心理障碍这些东西也全无概念，或许当时爸爸和carol需要的只是一个心理医生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镇上的诊所常治的也就只有感冒发烧和骨折，那个年代谁又会关心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呢。他想起来会觉得自责，因为当时的他可以说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刺激的人，却选择了浑浑噩噩与得过且过。虽说不至于愧疚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但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如果我当时选择那样做，事情会不会变得不同呢？……

    没准回到之前的记忆就是为了让他知道，要改变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糟糕事情其实都很简单。啊，也可能只是在提醒他，那些糟糕的记忆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只是缺了个mycroft。greg觉得有点好玩地想。

    不过，mycroft应该比他小，就算他们当年认识也不可能出现像现在这种自己只到他下巴的状况就是了。

    小时候的holmes兄弟会是什么样子呢？

    “mycroft，”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来，“你生日是哪一天啊？”

    “10月17日。”mycroft说，“你换衣服已经换了十分钟了。”

    greg赶紧拉开房门出来，熟练地朝着靠在墙边等他的mycroft露出一个讨好抱歉的笑容，同时因为熟悉的日期而愣了一下：“10月17……啊，你跟charlotte和chera同天生日！”

    “十分荣幸？”mycroft挑了挑眉，“但我没搞懂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我们又不会是同一年生的。”

    “可以同一天吃蛋糕啊。”greg说，“太好记了，回去之后我会记得在10月17日发推：‘happybirthdaytowo（anddearmhx）’。”

    “谢谢，虽然非常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对其他人过生日感到高兴。”两个人走出屋子，外面是十月里难得的烈日。greg闻言有些惊奇地看着他：“因为过生日会比较热闹？在charlotte和chera出生之前，我们三个巴不得每人每年过三次生日。”

    “非要说的话，sherlock在他生日那天就是一场灾难，因为不管他干什么，爸妈都会说‘他今天过生日啊，随便他吧’。”

    “这话我爸妈也常说，但我们肯定不至于闹得天翻地覆就是了。”greg笑道，“sherlock是几月的生日？”

    “1月6日。”

    “哇哦，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摩羯座。”

    “他可不承认这个。”

    “我知道我知道——‘月亮究竟是绕着太阳转还是绕着地球转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区别？’是没什么区别，但我决定把这话印在t恤上，作为他今年的圣诞节礼物。”

    “但他并非从小就对天文学不感兴趣。”mycroft说，“他很小的时候我甚至需要抱他去露台上看星星，告诉他怎么调试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cassiopeia。”

    “cassiope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