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装甲车慢慢往前推进,枪声嗒嗒嗒响成一片,这在车站内的人听来有如天籁!
车子在基地的大门前停下了,路上所有能动的丧尸都被射成了筛子,枪声停止后,车门开了,从里面探出几个人来,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道:上帝啊……
一直拿着枪对着突然闯入的队伍的罗晓他们适应车灯的亮光后,突然呆住了,他们认出了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救世军的制服!
“肖晨,是邢龙他们!我们获救了!”罗飞的手缓缓地放下了,枪从他的手中滑落下来,掉在地上。罗飞的喉结动了动,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感觉到一阵晕眩。
“罗晓,快把罗飞扶上车!”john催促道。
“等等,阿杰还在外面!”李文刚想关上车门,突然看见院子的中间,东方杰背靠着墙壁,正在做殊死抵抗,他的外衣被撕成了碎片,他一手拿着军刺,另一手拿一把短斧,双手的出击迅猛无比,斧头带着呼呼的风声将靠近的丧尸的脖子整根切断,军刺每刺出一次就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洞,阿杰的身体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眼光所到之处手中的武器便跟上,带出一片血雾,他将腰抵在墙上,利用双手不停地攻击,全然不顾身后发生的事情。
“大宇,去把他接回来!”
邢龙的人已经开始搬开路障,见罗飞精神状态很差,john担当起了队长的角色,一边指挥车队向这边靠拢,一边向陆宇豪命令道。
“叶超,枪!”陆宇豪冲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男生叫道。
叶超不敢耽搁,迅速解下枪丢了过去,陆宇豪一把抓过向阿杰冲去。
“阿杰!”陆宇豪端着枪一阵扫射,将阿杰面前的丧尸扫得倒退几步,跪倒在地,东方杰完全没有反应,仍在不停地砍杀。
陆宇豪连叫了好几遍都没反应,急得伸手去拉他,却被阿杰的军刺刮到衣服,割出好大一个口子,惊出一身冷汗,见阿杰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身后的车队已经开始往外开,陆宇豪咬了咬牙,举起枪托敲在阿杰的脖子上,阿杰的身子软了下去。陆宇豪扛起阿杰向车队追去。
oooooo
天边亮起了曙光,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邢龙的车子在前面开路,路上到处是骚动的丧尸,这场激战将附近的丧尸全都惊动了,大街小巷里都有丧尸的影子,邢龙的队员将那些企图围上来的丧尸一一射杀,车子排成一条长龙穿行在拥挤难行的道路上。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了,邢龙他们的大本营里探出一些人影向他们张望。车子上的人慢慢下车,他们筋疲力尽,脸上身上满是血污,眼神里除了恐惧、慌乱、忧虑,还有绝望和冷漠。这一晚他们经受了太多,已经超出了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有些人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却目光呆滞地站着,完全没有察觉,现场没有预期中的混乱,没有哭喊和吵闹,幸存的三十多个人静静地相互掺扶着走进邢龙的基地,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邢龙指挥自己的人清理出一个收容所,用来安置受伤的和惊吓过度的人们。虽然邢龙调动了所有的的人手,
但是仍然不足以应付眼前的场面。受伤的人超过了半数,医护人员必须仔细地检查他们身上是否有丧尸抓咬的痕迹,然后分配到不同的病区去。除了处理伤口外,更严重的是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很多人目睹了自己的亲友惨死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经历有可能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在安置好没有受伤的同伴后,肖晨回到临时的医疗室。邢龙的队员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现场一片混乱。肖晨的手隐隐作痛,看上去比之前又肿了一圈。他拉好自己的衣袖,挤进了乱成一团的房间里。
石佛的肩膀脱臼了,天乐帮他复位后,又给他缠了绷带挂在脖子上。石佛趁天乐不注意拉断了绷带,活动了下手臂,跑到外面抽烟去了。自己的队员除了小猫有些情绪不稳定外,都只是受了些轻伤。但是罗飞这边的情况要糟糕很多,林炎牺牲了,东方杰正瞪着双眼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接受检查,可是他全身紧绷的肌肉连针头都插不进去,罗飞精神恍惚,柳辰晓正在手术室接受抢救……
看到这个场景,肖晨感到全身乏力。这是他们所经历过的最糟糕的局面,很多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更是毫无头绪,这种无力的感觉让肖晨异常的烦躁,他扯开自己的衣扣,想让自己的呼吸通畅一些。
罗飞抱着头坐在一边,罗晓想要安慰他,被罗飞拒绝了,只好摇了摇头走开了。王初初过去给他送了几颗药,罗飞吃了。肖晨向他们走去,叫住王初初问道:“罗飞他怎么样?”
王初初满脸愁容,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他现在精神很差,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给他吃了点镇定药,让他去休息,可是……”
肖晨拍了拍她的肩,说:“我去找他谈谈。”
王初初拉住了他:“我觉得现在可能不是时候,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王初初点头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