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说出口。
尉迟楠脸色煞白,嘴唇有些颤抖,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是你们的决定?周艳和小雄怎么办?任凭他们自生自灭吗?我们是在逃难没错,大家都很辛苦也没错,难道因为这样我们就能见死不救吗?他们是人不是动物!你们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离开后他们该如何生存?很可能明天他们就惨死在荒野,我们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走掉吗?”
“小楠!有些事你不明白……”闫启昕打断了尉迟楠的话。
“我是不明白!”尉迟楠大声说道,“换成你们被人抛弃,断绝最后求生的希望,你们会怎么样?你告诉我啊!!”
死一样的沉寂。
尉迟楠的话拷问着他人的良知,理智和感情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有的时候命运的天平就是如此残酷,放上人性的砝码,你可能会陷入绝境,而过重的理性会让良知丧失价值,该如何抉择没有准绳,正如赫伯所说,在这个末世里最后的道德底线存在于人的内心里,此时他们都深深感受到了这根底线是如此的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崩断。
“不要再说了。”肖晨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是最后的决定。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帐篷里只剩下三四个人,石佛拍了拍肖晨僵直了很久的身子,说了一句有史以来最贴心的话:“我替你去说吧!”
肖晨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我去。我逃避不了。”
于涛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看见肖晨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跟在肖晨后面。
旷野上就剩下两个人,肖晨转过身面向于涛,下了好几次的决心都没有把话说出口,那几个字如同岩浆,在口腔里不停翻腾着。
于涛微笑着,但肖晨从他眼里看出了恐惧和失望。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肖晨终于横下心,把话说出口。
于涛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去湶岛市。”
“你们还要去那里?那边已经被感染者占领了。”那是于涛亲眼所见,他正是从那边逃过来的,没想到肖晨他们竟然会选择以那里作为目的地。
“不完全是。”肖晨解释道,“其实那里还有一批幸存者,他们将一个体育馆改造成了基地,你们到了湶岛市,却没有到达那个基地。但是生活在那里的人发生了争斗,死了很多人,周艳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她担心你去冒险,所以对你隐瞒了这个消息。我们现在不清楚那里面的具体情况,但还是决定去看看。”
“哦?是她跟你说的?”于涛好像在努力消化着肖晨的话。
“是的。可是,我们不能带你们走,你也看到了,我们资源短缺,食物只够这么多人吃几天的,承受不了更大的负担。而且那边的情况我们不清楚,很有可能我们要穿过丧尸群,这次行动十分危险,我们没有精力来照顾你们。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肖晨尽量耐心地解释道。
“我明白,我明白。”于涛的手垂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落寞,连眼里的光都几乎要熄灭掉一般,突然他挣扎了一下,带着乞求的目光望向肖晨,声音里透着激动和期盼:“那,你们能带上周艳和小雄吗?”
肖晨张了张嘴,心里感觉到狠狠地抽痛,他咬紧牙,轻声地说道:“恐怕不能。而且……周艳她说过,她会永远跟你在一起,她绝不会离开你,这是她的原话。”
于涛突然像是被雷击中,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泪水从他眼里流了出来,嘴里喃喃说道:“是真的吗?她真的这样说?”
肖晨用力点了点头。
于涛突然双手捂面,整个人瘫软了下来,颓然地坐倒在地上,整个身体随着抽噎而不停抖动。
“她真的这样说……她真的这样说……”于涛已经泣不成声,“当时我们走投无路,徒步往湶岛市赶,一起走的30多个人到最后只剩下了7个。我们的食物吃完了,东西也丢了,每天除了疲于奔命,不知道该干什么。当我们看到湶岛市的情况的时候,最后的希望也没了,我的好朋友,就在我面前自杀而死……”
于涛呜咽了一会,继续说道:“后来我遇到了她,她当时鞋子跑丢了,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但是她紧紧地抱着小雄不停地跑着,我不敢相信那么瘦弱的身体里为什么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当时我就想我不能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死去。后来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辆还能开的车,逃离了湶岛市,可是我们没有吃的,也没有武器,只能东躲西藏,有时甚至不敢睡觉,整晚在野外躲避那些感染者。我最怕的就是哪一天我先崩溃了,到那时他们该怎么办……我真没用!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却连肚子也没法让他们俩填饱……”
肖晨的眼圈红了,偷偷转过身擦掉眼角的泪水。
“你听着,我会把队伍里一半的食物留给你,还有武器和车,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确认那边安全后,再过来接你们。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
“不怪你!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