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和张闰山等人告别后,约定的时间也到了,队友们先后赶到,带回各种必需品。小滨开来了李万改装过的三辆车,大家齐心协力把东西装上车。张闰山提供的枪支让大家安定了一些,毕竟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谁都说不准。细心的杜芯还抱来了一捆衣服,打开一看,是击剑用的比赛服。她红着脸解释道:“上次我看芬姐在练习室里穿过,这种比赛服很坚韧,牙齿无法咬透,我想,穿在里面会好很多!”
这些衣服用来对付野外的突发状况再好不过了,肖晨连忙吩咐大家将这些穿在里面,等于是多了一层软甲。他们跳上车,开始了危险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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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实站在山坡上,像一只黑豹俯视着大地。
一个娇小的身影爬上山坡,殷实回过头,看见全副武装的温蒂正向他走来。
“殷哥,我们准备出发了。”
“嗯。”殷实点了点头,“你真的要这样做?”
“是的。”温蒂回答,“是我把他带到基地的,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不管。”
“你信得过他吗?”
温蒂抬起了头:“信!虽然他一副冷漠到极点的样子,但我知道他的内心受过伤,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血,他甚至还挂念着那些陷害他又丢下他不管的同伴,我相信他的为人。”
殷实转过了头:“我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儿,殷实补充道:“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你们直接去船厂,其他什么事都不用管。”
温蒂吃了一惊:“那你们呢?”
“我们自有办法。”殷实挥了挥手,“为了这个船厂,李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我本不想启用那边,只想在湶岛生存,现在看来冲突是无法避免了。与其把船厂交给他们,不如趁这个机会做个了断吧。我会让他们知道算计我的代价!”
“谢谢你,你自己要小心!”
殷实点了点头。就在温蒂转身的时候,殷实突然问:“我再问你件事,你还恨你父亲吗?”
温蒂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片刻后她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他不是我爸,从来都不是。”
“他提前撤走,是有原因的。”殷实的声音缓缓传来,“他特地下令让我一定要找到你……”
“我不想听!”温蒂突然大声叫道,“从我出生起,我就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到现在二十年了,我见他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够一个月。呵,找我?他如果还关心我,为什么自己不来?我妈临走时还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呢?他在哪里?!我们母女俩加起来还没他的面子重要,对他来说我算什么?”说到最后温蒂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了。
“至少你还活着!”殷实沉声回答,“你记住,不是我救了你,也不是那些失去了生命的弟兄救了你,是他的一句话,让你现在还活着。你如果恨他,那就一直活下去,等见到他的时候当面骂他,明白吗?”
温蒂抹着眼泪,不再回答。
殷实暗暗叹了口气:“我安排了老宋跟你去,你一定别离他太远。去吧。”
天色已经发亮,外面没有声音,安静得有些慎人,鲨鱼走出围墙外面四下看了看,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反常,到底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鲨鱼开始舒展筋骨,继续自己保持了十几年的晨练习惯。
帐篷方向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太熟悉了,不用看就知道是准心,鲨鱼继续自己的运动。
“今天感觉有点不对劲。”准心来到他身边,也开始活动自己的身体。
“殷实好像派人去基地了,估计要有什么动作。看来这个劫大家都躲不过去,全被搅进去了。”
“不知道肖晨那边怎么样,有白军在,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这可真是个考验啊!”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我们还没机会告诉他真相,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准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默默地站了一会,接着话题说道:“说句实话,相处了这么久,我楚源真心敬佩他们,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研究所那边让老头子去周旋吧,老子看到他们就烦!”
鲨鱼叹了一口气:“也是,管他娘的,既然这样,那到时你去和肖晨说吧,反正你脸皮厚。”
“去死,当初是谁跟老头子打包票的?现在认怂了?”
两个人又开始相互挤兑,吵闹了一阵,天色已经很亮,可以看清百米外的景物。准心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的声响,整个人紧绷了起来,竖起头向西边望去,有一片细细的灰尘低低地盖在地面上,融合在清晨的雾气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伴随着这细灰的是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鲨鱼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转头向那边张望,片刻之后,视野里出现了两三个黑影,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不断翻过小坡往这边涌来,不只是西边,四周都有黑点在不断显现,向这边合围过来。
“靠,哥们,好日子到头了,把大家都叫醒吧!”鲨鱼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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