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还嗡嗡直响,他用手捂住不断出血的脖子,艰难地翻身仰面躺着,痛觉传遍全身,他却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捡回了一条命,耳边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他却先失去了知觉。
闫启昕在外围走着,四处都找不到队友,好几次碰到逃窜的人,对方都是一脸惊慌地逃开了,饶是如此,还是吓得不轻。他开始后悔跟过来,现在这个局面,是不是应该先避一避?他拿不定主意。李万一开始和他走在一起,不知怎么就走散了,想了一会,闫启昕决定不再往前,按原路回去,先找到李万再说。
他摸黑往回小心地走,忍不住小声叫着李万的名字,在走到一个帐篷边的时候,突然传过来打斗声,他连忙跑过去,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扭在一起,分不清是谁,但他感觉其中有个人是李万,连忙迈开步子往那边赶去。
“李万,坚持住!”
认出李万的衣服后,闫启昕大叫了一声。或许是听到同伴的声音精神一振,李万的身体猛地一掀,翻了个个,把另一个人压在身下,同时叫道:“快来!我顶不住了!”
闫启昕连忙加快脚步,就快赶到的时候,突然从李万他们身后的几个帐篷中间走出一个人,闫启昕一看到那人,感觉全身震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快……快跑!李万,快跑!”
白军双手握着一把冲锋枪慢悠悠地走到李万身后,闫启昕叫出声的时候,白军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射出一股寒意,他不理会闫启昕,慢慢转过枪,把枪托对准了李万的头部。
“不!”闫启昕脚步都乱了,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李万觉察到身后有人,刚要回头,枪托重重敲在他的后脑,传来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头部变了形状,李万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倒在了草地上。
闫启昕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白军没有看一眼李万的尸体,转过枪头对准了闫启昕,闫启昕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双脚往旁边一蹬,顺着旁边的坡滚了下去。白军迈出两步,想了想,停止了追上去的打算,转身往营地中间最混乱的地方走去。
到处都传来打斗声,白军阴沉着脸,一步步往前走,前面看到四五个人正挤在一起混战,白军认出殷实的手下,想也不想,手里的枪喷出火舌,子弹轻松射穿他们的身体,连同那些营地里的人一起全都倒在了血泊中。白军踏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走,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惨叫。
白军的闯入让原本就陷入恐慌的人们更加慌乱,那些还保持着一点理智的人终于明白过来,只要还站着就会有中弹的可能,他们连表明自己身份的机会都没有。这一点击垮了他们最后的防线,不知谁带的头,还在抵抗的李奥的手下开始往外跑,再也不回头了。
白军连续翻了好几具尸体,都没看到殷实的脸,心里更加烦躁,他站在原地听了会动静,然后往有打斗声的地方走去。
前面突然转出来一个人,白军一眼认出是鲨鱼,这边迷了路在乱转的鲨鱼也同时发现了他,看见白军举枪的动作,鲨鱼手里的匕首也已经丢了出去,白军躲了一下,鲨鱼已经冲到了他跟前。
白军被冲撞过来的鲨鱼扑倒,他的手伸向刀子,慌忙中却够不到,鲨鱼的拳头已经雨点般轰来,白军只好曲臂挡住,同时不停扭转身体想要翻身站起。鲨鱼卯足了劲左右开弓,血从白军嘴里喷出,飞出好远。白军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突然挺起身体张嘴咬在鲨鱼的肩膀上,鲨鱼感觉到皮肉要被撕下来的那种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不敢把他往外推,而是照着他的侧脸拼命挥拳,在打到第五拳的时候白军才松口,鲨鱼连忙滚到一旁。
血已经渗透衣服流出来,鲨鱼用手按住伤口向白军看去,白军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嘴边还挂着血,脸上带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你现在已经和疯狗没什么区别了!”鲨鱼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们来找我们,就该有这样的觉悟!”白军笑道,“殷实那个缩头乌龟哪里去了?把你们骗过来当枪手使唤?”
“他去找李奥了。你们的计划落空了,我劝你收手吧,趁还有退路的时候!”
“退路?”白军像是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好笑的一个笑话,笑得两个肩膀不停抖动:“你好像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无知真是一种幸福!知道我们为什么非要抢这艘船吗?你们真的以为殷实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偶然找到这里?”
鲨鱼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没兴趣听你讲故事,到现在想拖时间是不是太迟了?”
白军没有理会,继续往下说:“当初殷实接到湶岛市一个重要领导的指示,要他一定要去救一对母女,那次行动中他手下的消防员差不多都死光了,只救到那个女孩。这个地方,原本是为她们逃生准备的,当殷实得知这对母女只是那领导的情妇和私生女后,他突然爆发了,对着电话破口大骂,说要让他偿命。”
鲨鱼没有出声,白军接着说道:“后来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和那个死掉的副市长一样,都妄想从丧尸手中抢回这个城市,只是殷实更加极端,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