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书册?
壁虎心中一喜,手指夹住那东西,正要缓缓抽出……
异变陡生!
就在那卷东西被抽离暗格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粉尘,猛地从暗格内部喷涌而出!
无色无味,却带着一股极其阴冷的杀意!
速度极快,直扑壁虎的面门!
“闭气!”
长孙家庆瞳孔骤缩,厉声低吼!
同时,他反应快如闪电,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挥出,带起一股凌厉的袖风,狠狠地卷向那股喷出的粉尘!
“呼——!”
袖风卷过,将大部分粉尘吹散开去。
但仍有极少量的粉末沾到了壁虎的手背和袖口上!
壁虎在听到长孙家庆示警的瞬间,已闪电般闭气后撤!
饶是如此,手背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被无数冰针同时刺入的刺痛和麻痒感!
他脸色瞬间一变!
“是‘冰魄粉’!沾肉即入!”
山猫的声音带着惊骇,瞬间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瓷瓶,倒出一些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黑色药膏,不由分说,一把抓过壁虎的手,将那药膏狠狠涂抹在他手背沾了粉末的地方!
“嘶……”
壁虎倒抽一口冷气,手背如同被烙铁烫过,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药膏显然有克制毒性之效,剧痛过后,麻痒感迅速消退。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暗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杨恭仁!
好狠辣的手段!
这暗格里的杀招,竟是这种阴毒霸道、沾之即入血脉的毒粉!
若非头儿警觉,反应神速,自己这条手臂怕是顷刻间就要废掉!
“怎么样?”
长孙家庆盯着壁虎的手,声音低沉紧绷。
“没事,药膏顶住了!多谢头儿!”
壁虎咬着牙,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刺痛的手腕。
长孙家庆这才看向壁虎另一只手中紧握着的东西——那卷从鬼门关前抢出来的物件。
借着从窗户缝隙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那并非卷轴,而是一本用厚厚油布包裹着的、只有巴掌大小、却异常厚实的小册子。
册子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纸张泛着陈旧的深黄色。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册子,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钧的秘密。
解开包裹的油布,露出里面册子的真容。
封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种古朴的暗纹。
他屏住呼吸,带着一种朝圣般的紧张和期待,极其缓慢地翻开册页。
内页是密密麻麻、用蝇头小楷工整书写的人名和记录。
纸张发黄发脆,墨迹也因年深日久而有些晕染模糊。
长孙家庆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筛子,飞速地在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简略的安置信息上扫过。
“贞观元年三月,男童‘阿木’,托付于泾州富户张氏…”
“贞观元年五月,女童‘小娥’,托付于洛阳西市胡商康萨保为婢…”
“贞观元年六月……”
一页,又一页。
记录的都是些孩童,被秘密安置到各地,身份各异,有富户收养的义子义女,有商贾家中的仆役,甚至还有送入寺庙道观的沙弥、道童。
时间集中在贞观初年,杨恭仁即将卸任宰相、离开长安的那段时间!
长孙家庆的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在翻到册子中间偏后的一页时,他的目光骤然定格!
呼吸也在瞬间停滞!
那一页上,记录着一个代号: “阿绣”
后面的信息却极其模糊不清,墨迹似乎被水渍晕开过,又像是书写者当时犹豫不决,字迹潦草而断续:
“贞观元年…春?…托付于…山南道…故人?…”
“山南道故人?!”
长孙家庆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山南道!
地域广阔,囊括了终南山以南、秦岭巴山之间的广大区域!
州府众多,人海茫茫!
“故人”?
这算是什么线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