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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军二十骑如同决堤洪流,气势汹汹地扑向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东宫小队!
他们高举骑盾,长槊前指,试图凭借人数、甲胄和冲击力优势,一举碾压!
然而,东宫二十骑并未硬撼!
薛仁贵一声呼啸,队伍瞬间如灵蛇般分成两组,向两翼高速散开!
借助高桥马鞍和双马镫带来的超强稳定性与控制力,他们的机动灵活远超羽林军想象!
“散!游射!”
薛仁贵厉喝。
东宫骑士们展现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骑射技艺!
他们在矮墙间、土坡后高速穿梭,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
手中的复合弓每一次拉响,都伴随着一道精准刁钻的石灰箭矢!
“啊!我中箭了!”
一个羽林军骑兵胸前爆开一团醒目的白色石灰,按规则立刻勒马停驻,满脸憋屈。
“我的胳膊!”
又一个羽林骑士手臂白了一片。
羽林军空有力量,却根本追不上、围不住!
东宫小队利用障碍和机动,始终拉开距离。
复合弓的射程优势被发挥到极致!
羽林军的箭矢要么射程不够,要么在颠簸中难以瞄准落空。
而东宫射来的箭,又快又狠又准!
石灰印记不断在羽林军身上炸开!
宇文虎急得怒吼连连,带着几名亲卫拼命追赶薛仁贵,试图擒贼先擒王!
然而薛仁贵控马之术精妙绝伦,一个急停变向,马蹄在土坡上扬起漫天尘土,瞬间摆脱!
反手一箭,石灰钝箭“啪”地正中宇文虎头盔侧面!
白色的石灰印,在宇文虎金色的盔缨旁异常刺眼!
“宇文将军,阵亡!”
监裁官高声宣布。
主帅被“斩”,剩余的羽林军更是阵脚大乱。
不到一炷香时间,演武结束。
场地中,二十名东宫骑士,虽有几人身上也沾染了代表受伤的白色印记,却无一人“阵亡”退出。
而羽林军百名精锐,超过八成身上都带着醒目的石灰白点,狼狈不堪地勒马伫立,垂头丧气。
碾压!
彻头彻尾、毫无争议的碾压式胜利!
御台上,死一样的寂静。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重臣相顾骇然!
百官队伍中更是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倒抽冷气声!
羽林军,天子亲军,帝国最锋利的刀尖,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李世民的脸上再无丝毫平静,他猛地站起身!
深邃的眼眸死死锁定场中那二十匹轻装快马,锁定薛仁贵手中那张造型奇特的强弓,锁定那些高耸的马鞍和坚固的马镫!
目光灼热得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和思索!
演武结束,庞大的队伍散去,演武场恢复了空旷寂寥。
李世民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李承乾一人,父子二人漫步在空旷的场地边缘。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世民沉默地走着,靴子踩在沙土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重。
终于,他停下脚步,没有看李承乾,目光投向远处羽林军操练的校场方向,声音低沉而听不出喜怒:
“承乾。”
“儿臣在。”
“那张弓还有那鞍镫,”
李世民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刺向李承乾的眼睛,带着帝王特有的审视与探究,
“绝非寻常之物。即便是将作监最顶尖的匠师,一时半刻也未必能琢磨出这等巧夺天工的器物。告诉朕,从何而来?”
来了!
李承乾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着恭敬与坦然,微微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腹稿清晰道出:
“回禀父皇。此弓形制及鞍镫之改良,确非寻常匠作思路。其根源,在于儿臣年前于东宫旧库整理前朝旧籍时,偶然寻得数卷残破的西域文书。”
“文书以异域文字书写,夹杂着些古怪的图形。儿臣观其形制奇特,心中好奇,便命人暗中寻访通晓西域文字之人,历时数月,方破译出只言片语。”
他语速平稳,目光澄澈地迎向李世民审视的目光:
“残卷之中,零星提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