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风狂舞!
战旗下,一员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将领,手持长槊,正是被李承乾薛提前联络马周、秘密潜行而至的骁将苏定方!
他长槊前指,声音冰冷如铁:
“大唐苏定方在此!突厥鼠辈,犯我边境者——死!杀!”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怒潮,伴随着更加密集的弩箭和如同钢铁洪流般碾压过来的大唐铁骑,狠狠撞入了陷入混乱的突厥骑兵阵中!
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突厥人的偷袭,在早有准备的大唐精骑面前,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石林内的战斗,也随着突厥主力的崩溃而迅速接近尾声。
王浚带来的死忠亲兵在薛仁贵狂暴的刀锋和归顺老兵的夹击下,如同冰雪消融,很快被斩杀殆尽。
那几个顽固的老卒,眼见突厥败退,王浚如丧家之犬,主心骨赵五已死,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投降。
王浚本人,在试图趁乱钻入石林深处逃窜时,被钱老蔫和周大眼带着几个老兵死死堵住。
钱老蔫佝偻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手中的横刀毫不留情地架在王浚的脖子上,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王八蛋!还我丰宁镇乡亲的命来!”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我有重要情报!关乎太子殿下的安危!”
王浚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将领的威风,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丑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石林入口传来。
火光映照下,只见丰州副将张世贵,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脸色苍白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皮甲沾染着尘土,眼神躲闪,显然刚才突厥骑兵出现时,他并未参战,而是躲在了暗处观察。
此刻,看到石林内狼藉的尸体,尤其是赵五和王浚的惨状,看到外面突厥骑兵被苏定方杀得溃不成军,看到薛仁贵那柄还在滴血的巨刀和裴行俭冰冷的目光,张世贵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猛地冲到裴行俭和薛仁贵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诚恳”:
“裴主事!薛将军!末将…末将糊涂啊!末将是被赵五这奸贼和王浚这狗贼胁迫蒙蔽!他们抓了末将的家眷,以性命相胁,末将一时糊涂,才…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幸得太子殿下洪福齐天,裴侍郎神机妙算,薛将军神勇无敌,才没让奸贼得逞!末将罪该万死!但请裴侍郎、薛将军看在末将也曾为大唐戍边多年的份上,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末将愿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他一边哭诉,一边砰砰磕头,额头上很快见了血,显得“悔恨”无比。
薛仁贵厌恶地皱紧了眉头,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懒得看他这副嘴脸。
裴行俭却神色平静,他缓缓走到张世贵面前,蹲下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直视着张世贵那双充满“恐惧”和“悔恨”的眼睛,声音平淡无波:
“张副将,起来说话。胁迫?家眷?”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据我所知,赵五昨夜派心腹去黑水泽联络突厥人,你的别院,似乎就在黑水泽边上吧?还有,你府上那位新纳的、出手阔绰的如夫人,好像就是博陵崔氏旁支送来的‘厚礼’?”
张世贵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自以为隐秘的勾当,竟然早已被裴行俭查得一清二楚!
“我…我…”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裴行俭不再看他,站起身,目光转向被钱老蔫死死按住的王浚,声音陡然转厉:
“王浚!你说有重要情报,关乎太子殿下安危?说!”
王浚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语无伦次地嘶喊道:
“我说!我说!是崔公…不,是崔敦礼那老贼!他临死前给赵五的密令里还有一条!是…是最后一条!”
他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崔敦礼说…若…若此次北疆计划失败,事不可为…则…则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太子殿下!然后…然后栽赃给突厥!就说…是突厥人趁乱刺杀了太子!这样…这样就能激起陛下雷霆之怒,倾国之力北伐突厥!届时…届时朝堂必然空虚,他们崔家…还有那些关陇门阀…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刺杀太子?栽赃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