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孤若真如此想,此刻坐在这里与王叔说话的,就该是大理寺卿了。王叔上次对我的帮助我还记得这份人情。”
李承乾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此物出现在刺客身上,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有人处心积虑,盗取或仿制王府旧物,栽赃嫁祸。其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李孝恭和他身后的幕僚,
“王府内部,有人监守自盗,或被人收买,利用旧物行不轨之事,意图将祸水引向整个王府!无论是哪一种,王叔,您觉得,您和世子,能置身事外吗?”
李孝恭的脸色由青转白,握着腰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显然也想到了李崇义近期的反常,以及沉船案发前那场被他忽略的“鉴赏古玩”。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瞬间攫住了他。如果真是第二种,那孽子他真敢?!
“孽子!孽子啊!”
李孝恭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碗乱跳,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嘶哑,
“殿下!此事……此事若真与那逆子有关,我李孝恭……绝不姑息!请殿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还我河间郡王府一个清白!若需配合,王府上下,任凭殿下差遣!”
这一次,他的表态,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决绝和真实。
李孝恭的反应,落在李承乾眼中,基本排除了他直接参与核心阴谋的嫌疑。
这位老郡王,更像是被自己儿子蒙在鼓里、如今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倒霉蛋。
然而,就在李承乾与李孝恭这番摊牌的同时,城西一座隶属于李崇义名下的温泉别院,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一幕。
世子李崇义,已然嗅到了灭顶之灾的气息,从昨夜码头袭击失败、刀疤脸被抓的消息隐秘传来,到今日黎明太子突然亮明身份、以雷霆之势控制漕运司、围困郡王府,每一步都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口!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或者说,他这枚棋子,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快!把那些东西,全都烧掉!一张纸片都不能留!”
李崇义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对着几个心腹死士低吼。
他面前的火盆里,正熊熊燃烧着一叠叠书信、账册,火光跳跃,映照着他眼中疯狂而恐惧的光芒。
“公子,来不及了!外面……外面已经被段志玄的人围死了!全是东宫六率的精锐!”
一个死士从院墙了望孔收回目光,声音带着绝望。
李崇义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他猛地看向书房方向:
“那幅图……那幅摹本……在暗格里!去!毁了它!用火油!烧成灰!”
一名死士立刻冲向书房,然而,他刚拉开书案下的暗格,取出那卷用油布包裹的绢帛—— 轰!
别院厚重的大门被暴力撞开,一身戎装、手持横刀的段志玄,如同战神般当先闯入,声如洪钟:
“奉太子谕令!缉拿要犯李崇义!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数十名如狼似虎的东宫卫率精锐蜂拥而入,李崇义身边的死士还想负隅顽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早有准备的围捕下,仅仅几个呼吸间便被尽数制服!
李崇义本人,被两名力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发出不甘的嘶吼。
段志玄看都没看地上狼狈的世子,鹰隼般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书房里那名拿着油布包裹的死士。
那死士见势不妙,竟猛地将包裹投向还在燃烧的火盆!
“拦住他!”
段志玄暴喝。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是紧随其后的李大亮!
他如同鬼魅般掠过,在包裹即将落入火盆的刹那,猿臂轻舒,稳稳将其抄在手中,包裹一角,已被蹿起的火苗燎黑。
“拿下!”
段志玄一指那死士。
几名卫率立刻扑上将其捆翻,李大亮解开油布包裹,里面是一幅绘制在泛黄绢帛上的海图摹本。
图卷展开,大部分区域是空白或模糊的水纹,只有一小片区域被仔细描绘出来,上面用朱砂和墨线勾勒着奇特的岛屿轮廓,标注着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扭曲符号和几段断断续续、方向诡异的航线。
海图的边缘,还有几行同样古怪的注释文字。
当李承乾接到消息,带着一身寒意赶到这别院时,李崇义已被严密看押,别院也被彻底控制,李大亮将那份劫后余生的海图摹本呈上。
“殿下,在书房暗格里找到的,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