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每隔数丈一口。派耳力聪敏的军士,日夜轮班,将耳朵贴于瓮上倾听。地下若有掘土之声,瓮中共鸣,其声如雷,远近方向,清晰可辨!”
方腊击掌赞道:“妙计!即刻去办!”
赵普立刻召集城内工匠,连夜赶制大瓮。很快,数百口大瓮被悄悄埋设在城墙内侧根脚,尤其是清波门一带,更是密密麻麻。精心挑选的耳力好的老兵,二十四时辰轮班,像壁虎一样趴在地上,耳朵紧紧贴着瓮口的牛皮膜。
起初两天,毫无动静。守瓮的老兵都快打瞌睡了。到了第三天夜里,子时刚过,一个趴在清波门东北角大瓮上的老兵,猛地抬起头,对旁边打盹的同伴低吼:“有动静!地下有响动!像是……像是耗子磕砖头!”
同伴赶紧趴过去听,果然,一阵极其微弱、但连续不断的“叩叩……沙沙……”声,透过牛皮膜,隐隐传来!
消息立刻层层上报。方腊、庞万春、方百花、韩冲等人迅速赶到。
“能确定方位和深度吗?”方百花问那老兵。
老兵又仔细听了听,指着瓮口斜向下的方向:“是从那边来的,斜着往城里挖!深度……听这闷响,估计……至少在地下两丈以下!”
“好家伙!挖得够深的!”庞万春咋舌。
方百花沉吟片刻,对方腊说:“王兄,敌军地道已明。可效古法,以毒攻毒!”
“如何以毒攻毒?”
“其一,可对准其地道走向,挖掘深壕,引入河水,或以污水粪便灌之,水淹七军!”
“其二,可寻其地道上方,开挖竖井,投入干柴、硫磺、辣椒等物,点火扇烟,烟熏地洞!”
方腊眼中寒光一闪:“好!双管齐下!庞万春!”
“末将在!”
“命你即刻调派工兵民夫,依‘瓮听’所示方位,挖掘深壕,准备引西湖之水!同时,多备柴草、硫磺、辣椒末!”
“得令!”
“韩冲!”
“末将在!”
“命你侦察司,严密监视梁山贼营动静,尤其是那几顶可疑帐篷!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遵命!”
杭州城内,立刻悄然行动起来。大批民夫在工兵指挥下,连夜在清波门内侧,沿着“瓮听”判断的地道走向,挖掘出一条又深又长的壕沟,直通西湖引水渠。另一边,堆积如山的柴草、成袋的硫磺和呛人的干辣椒末也准备就绪。
地道另一头,蔡福、蔡庆兄弟还蒙在鼓里,看着地道一天天向城墙延伸,心里暗暗得意,催促手下日夜不停地挖。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地道终于挖到了杭州城墙正下方!蔡福估算着距离,兴奋地对手下说:“再加把劲!绕过墙基,再往前挖十几丈,就能进城了!”
就在这时,负责倾听动静的喽啰突然慌张地跑来:“蔡头领!不……不好了!顶上……顶上好像有挖土的声音!还有水声!”
蔡福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土层传来“轰隆”一声闷响,紧接着,冰冷刺骨的湖水,夹杂着污浊的泥浆,劈头盖脸地冲了进来!
“不好!中计了!快退!”蔡福魂飞魄散,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湖水汹涌倒灌,狭窄的地道瞬间成了死亡陷阱!喽啰们哭爹喊娘,互相践踏,被激流冲倒、淹没……
几乎同时,另一段地道上方,被守军精准地挖开了一个竖井,点燃的柴草混杂着硫磺、辣椒末,被巨大的风箱拼命往里扇!浓烟带着刺鼻的辛辣味,灌入地道!
“咳咳咳……我的眼睛!”
“喘不过气了!救命啊!”
地道内,顿时变成了人间炼狱。侥幸没被淹死的梁山兵,又被浓烟烈火熏烤得死去活来,窒息而亡者不计其数。
蔡福、蔡庆仗着身手,连滚带爬,侥幸从入口逃出,已是浑身湿透,满脸烟灰,咳得直不起腰。带进去的几十名精锐,活着出来的不到十人。
消息传回中军帐,吴用听完禀报,呆立半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了下去。宋江闻讯,直接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梁山军最后的奇袭美梦,彻底破灭。杭州城,依然固若金汤。
--------《风之恋小说搜索引擎fzlwx.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