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称,张勋部与纪灵部似乎因攻城优先级或粮草配给问题,发生了争执,张勋对纪灵独揽攻城主导权颇为不满,其麾下部队调动异常,有向宛城方向缓慢移动的迹象,但……意图不明。”
张勋?林凡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在袁术集团内部与纪灵存在竞争关系、且可能心存异志的大将,在这个关键时刻,其动向变得异常微妙。
他是想来分一杯羹,抢夺攻破宛城的功劳?还是……另有所图?
夜色渐深,寒风刮过城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不散的血腥味。除了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纪灵大营隐约传来的刁斗声,宛城内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仿佛暴风雨之间短暂的间歇。
太守府内,烛火摇曳。
刘擎强打精神,处理着政务,安抚城内大族,但眉宇间的焦虑和疲惫难以掩饰。石韬忙于统筹所剩无几的物资,计算着还能支撑多久。整个宛城,如同一个高速运转到极致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凡没有休息,他独自一人待在书房内,面前摊开着宛城及周边的详细舆图,旁边堆放着一些零散的竹简和“暗羽”送来的情报碎片。他的目光不断在南阳方向、纪灵大营、宛城以及西边的伏牛山之间游移,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纷乱复杂的局势中,找出一线生机,或者说,一个可以撬动全局的支点。
硬守,终是死路。必须主动出击,哪怕只是在敌人身上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也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张勋的异动,无疑是一个变数。但这个变数,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忽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进来的是徐庶,他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普通信函。
“军师,方才府外有一顽童,受一外乡人所托,将此信送至门房,指名要交给您。门卫盘问,那顽童只说那人给了他一串糖葫芦,其余一概不知。”徐庶将信函递给林凡,“检查过了,无毒。”
林凡接过信函。信封是最普通的麻纸,封口简陋。他拆开抽出信笺,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似乎是在匆忙间写就,内容更是简短得只有一句话:
“明日午时,东南风起,或可助军师一臂之力。——故人”
没有落款,没有印记。
林凡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东南风起”四个字上!现在是深秋时节,此地常刮西北风,东南风极为罕见!此人如何能断定明日午时会起东南风?若是真的……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火攻!
若是明日午时真有东南风,那么风向往西北吹,正好是朝着纪灵大营的方向!若是能有一支奇兵,借助风势,直扑其西北角的粮草囤积地……
但这个“故人”是谁?消息是真是假?是敌人的诱饵,还是……那张勋暗中传递的讯息?或者是其他潜伏在暗处的势力?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元直,你如何看待此信?”林凡将信笺递给徐庶。
徐庶迅速看完,脸上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东南风?此时节……难以置信。送信之人藏头露尾,其心难测。军师,此信恐防有诈。”
林凡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风险极大!若信是假的,派出的奇兵无异于自投罗网,宛城本就不多的机动兵力将遭受毁灭性打击。但若是真的……这就是打破僵局,甚至重创纪灵的绝佳机会!
他在脑海中急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权衡着利弊得失。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无论是真是假,此为一线生机!值得一搏!”
“军师!”徐庶急道,“太过行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林凡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战机稍纵即逝!若是陷阱,我亦有后手准备!元直,你即刻秘密前去,请高顺将军和周卓将军来此议事!记住,要绝对保密!”
徐庶见林凡决心已定,不再多言,郑重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内,林凡再次看向那封神秘的信笺,目光深邃。
“故人……你究竟是谁?”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高顺和周卓便被徐庶秘密带到了书房。两人甲胄未解,显然也未曾安眠。
林凡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那封密信给二人看过,然后说出了自己基于“东南风起”这个假设的大胆计划:组建一支绝对精锐的死士队伍,人数不需多,但必须个个悍勇,精通骑射,于明日午时之前悄然出城,潜伏至纪灵大营东南方向某处隐蔽地点。若午时果真有东南风起,则趁风势,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