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倚仗外力,必致主权旁落,悔之晚矣!”
刘璋本就犹豫,听黄权、王累这么一说,更是拿不定主意,面露难色。
张松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忧国忧民之态:“黄公、王公此言差矣!刘皇叔乃汉室宗亲,素有仁德之名,岂是背信弃义之徒?更何况,如今曹操势大,林凡崛起,天下纷扰,益州偏安一隅,岂能长久?结好刘皇叔,共抗强敌,方是保全益州之上策!若一味闭关自守,待曹、林等扫平中原,挟雷霆之势南下,益州何以挡之?届时,玉石俱焚,悔之何及!”
他巧舌如簧,将引入刘备与益州的长远安危挂钩,又刻意强调刘备的“仁义”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刘璋的戒心。
刘璋思前想后,觉得张松所言,似乎也有道理。北面的张鲁确实让他寝食难安,而曹操、林凡的威胁也并非空穴来风。若能借刘备之力除掉张鲁,似乎……也还不错?
“此事……容孤再想想,再想想。”刘璋最终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明确拒绝,态度已然松动。
张松知道火候已到,不再紧逼,躬身退下。他知道,还需要再加一把火,而这把火,就在那位即将抵达的荆州使者——诸葛亮身上。更重要的是,他怀中那份精心绘制的《西蜀地形图》,已然准备好了它的“主人”。
**诸葛入蜀,法正来迎**
诸葛亮一行乘船沿江西进,过巫峡,穿瞿塘,一路领略巴山蜀水之险峻。他并未直接前往成都,而是在鱼复(今重庆奉节)一带停留,秘密会见了早已在此等候的益州军议校尉——法正,法孝直。
法正与张松一样,皆是益州士人中不得志而心怀异志者。他才华卓越,尤善奇谋,却因出身和性格原因,在刘璋麾下郁郁不得志。早已与张松暗中联络,决心另投明主。诸葛亮此行,第一个要见的,就是这位未来入川的关键内应。
江畔一处隐秘的宅院内,诸葛亮与法正对坐。
“久闻孝直兄大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诸葛亮拱手笑道,态度谦和。
法正约三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桀骜,他连忙还礼:“孔明先生名动天下,正早已仰慕!今见先生风采,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寒暄过后,迅速切入正题。
“益州情况如何?”诸葛亮问道。
法正冷笑一声:“刘季玉(刘璋字)暗弱无能,是非不分,赏罚不明。忠正如黄权、王累者,其言不用;谄媚如张松(此处法正与张松为同盟,但言语间略带调侃)者,反得亲近。州内文武,人心离散,思得明主久矣!张永年(张松字)已在成都为主公(指刘备)铺垫,言邀请皇叔入川助讨张鲁之事,刘璋已然意动,只是尚有疑虑。”
诸葛亮颔首:“刘璋之疑,在意料之中。需设法使其坚定决心。”
“此事易尔。”法正成竹在胸,“张鲁近来又蠢蠢欲动,可让张松在成都夸大其词,渲染紧张气氛,使刘璋倍感压力。同时,我可暗中联络巴西太守庞羲等对刘璋不满的将领,使其上表,言形势危急,请求外援。内外交攻,不由得刘璋不答应!”
“善!”诸葛亮赞道,“孝直兄深谙人心,亮佩服。此外,入川路线、关隘守将、粮草囤积之所、益州内部各派系之态度,还需孝直兄详加指点。”
法正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正是与张松手中那份相似的益州机密舆图副本,铺在案上,开始为诸葛亮详细讲解起来。何处险要,何处可伏兵,何将可争取,何人士族需提防……法正如数家珍,了如指掌。
诸葛亮凝神静听,不时发问,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有了法正和张松这两位“带路党”,益州那看似铁桶一般的山川险阻,在诸葛亮面前,已然变得透明。
“只是……”法正讲完,微微蹙眉,“有一事,需提醒孔明先生与皇叔。”
“何事?”
“林凡。”法正吐出这个名字,“其势力虽在荆南,然其麾下‘暗羽’无孔不入,交州已定,其触角未必不会伸向益州。皇叔入川之举,恐难完全瞒过其耳目。若其从中作梗,或向刘璋示警,或趁我入川之时偷袭荆州,则大事危矣。”
诸葛亮羽扇轻摇,淡然一笑:“孝直所虑,亮已知之。林凡确为变数。然其目前首要之敌,乃是曹操。北境烽火连天,孙权虎视眈眈,其自顾尚且不暇,焉有余力西顾?即便其知晓,亦无力阻止。至于偷袭荆州……有关云长镇守,陈兵江陵,林凡若敢妄动,必遭我荆州与江东(即便孙权态度暧昧,但荆州若易主,亦非其所愿)夹击,其智不会出此下策。”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况且,林凡其人,志在天下,其目光所及,或许并不仅仅是荆襄。益州,这块肥肉,他未必没有想法。只是,他如今被曹操拖住,腾不出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