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然而,殿外传来的“林凡前锋已抵柴桑水寨外五十里,正在打造攻城器械”的急报,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猛地睁开眼,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殿内那些之前力主偷袭的官员和将领。
“张公、子敬所言……甚合孤意。”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然,林凡暴戾,若无‘诚意’,岂肯罢兵?”
他顿了顿,厉声喝道:“来人!将中郎将徐琨、谋士殷礼拿下!此二人,蛊惑孤心,力主背盟,致有此败!罪不容诛!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将其首级,以石灰腌渍,装入锦盒!”
徐琨、殷礼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主公饶命”,却被如狼似虎的甲士拖了出去。片刻后,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便被呈了上来。
这是孙权丢车保帅,也是给林凡的“交代”。
“子敬!”孙权看向鲁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疲惫,“劳你……再辛苦一趟。携此二贼首级,并……黄金五千斤,上好蜀锦万匹,明珠十斛,以及……孤的亲笔请和国书,前往柴桑,面见林凡。”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告诉他,孤……愿去吴王号,重新向朝廷(指汉室,实则暗示向林凡)称臣,岁岁纳贡!江夏之事,乃吕蒙、徐琨等擅起边衅,孤已严惩祸首!恳请林使君……罢兵休战!”
屈辱,无尽的屈辱!但为了生存,孙权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
**城下之盟,威压东南**
柴桑,这座江东西部门户,此刻已笼罩在竟陵大军的兵威之下。江面上,甘宁重整后的水军舰队游弋,新式楼船如同移动的山峦,带给守军巨大的心理压力。陆地上,林凡的主力大营连绵十里,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中军大帐内,林凡看着面前锦盒中那两颗面目狰狞、经过处理的首级,又扫了一眼鲁肃呈上的礼单和那封言辞卑谦的国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鲁肃深深躬身,姿态放得极低:“林使君,我主已知错,深感懊悔。此皆吕蒙、徐琨等小人蒙蔽圣听,擅动刀兵,今已伏诛。我主愿去王号,称臣纳贡,永结盟好,共抗曹贼。万望使君念在天下苍生,念在昔日赤壁并肩之情,罢却干戈,使我江东百姓免遭涂炭。”
庞统在一旁冷笑一声:“子敬先生,好一番说辞!背盟偷袭之时,可曾念及并肩之情?杀我士卒,焚我营寨之时,可曾顾及天下苍生?如今兵败势危,便推出几个替罪羊,送上些许财帛,就想将此事轻轻揭过?天下岂有如此便宜之事?”
鲁肃面色不变,依旧恭敬道:“庞军师所言甚是。我主亦知罪孽深重,故除斩杀祸首、奉上薄礼外,更愿割让蕲春郡予使君,并承诺,凡长江自蕲春以西水域,皆以竟陵水军为尊,江东船只,未经允许,绝不敢越界半步!只求使君息怒退兵。”
这是实质性的割地和让渡长江部分控制权了。
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鲁子敬,你是个明白人。孙权之心,路人皆知。今日求和,不过权宜之计。我若退兵,待其恢复元气,焉知不会卷土重来?”
鲁肃心中一震,连忙道:“绝无此心!我主可立下血誓……”
“血誓?”林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林凡,不信誓言,只信实力。”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舆图前,手指划过长江:“要我退兵,可以。需应我三件事。”
“第一,蕲春郡及其周边三县,即刻划归我竟陵管辖!”
“第二,赔偿军费,黄金万斤,粮五十万石,战马三千匹,三个月内交割完毕!”
“第三,”林凡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鲁肃,“孙权需将其长子……不,将其弟孙匡,送至竟陵为质!何时我觉江东诚意足够,何时放归!”
轰!
如同惊雷在鲁肃脑海中炸响!前两条虽然苛刻,尚在预料之中。但这第三条,送质子!这是要将江东的未来,牢牢捏在手中!这是极致的羞辱,也是绝对的控制!
鲁肃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使君……这……这质子一事,是否……”
“没有商量。”林凡语气冰冷,“若不答应,明日我便挥师东进,看看是柴桑的城墙硬,还是我的雷霆炮硬!看看是建业的守军勇,还是我的陷阵营锋锐!”
强大的军事压力,毫不留情的态度,让鲁肃所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都被彻底剥夺。他深知,林凡说得出,做得到!江东,已无任何筹码。
最终,在林凡冰冷的注视下,鲁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深深地、艰难地弯下了腰,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肃……代我主……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