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授的虚无宣言。林凡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那些或期待、或疑虑、或敬畏、或隐含敌意的面孔,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通过格物院特制的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更远的街巷。
“今日,在此,朕……(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自称不妥,随即改口)**本相**,与监国议会,将一部法典,昭告天下,颁行四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杂音。
“此法典,非为一人而立,非为一姓而存!它为之立法的,是这天下亿万生民!是这田间劳作的农夫,是这坊间忙碌的工匠,是这市井奔波的商贾,是这寒窗苦读的士子,是这边关戍守的将士!是你们每一个人!”
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许多底层的代表,尤其是那些新科进士和工匠,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旧律何在?在门第之高下,在权贵之喜怒,在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之愚民!”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批判的锋芒,“然,今日之新朝,不行此道!《新历法典》之核心,唯八字——**‘律法之前,众生平等’!**”
“自今日起,无论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士族门阀,或是寒门白丁,触犯同一律条,便受同一刑罚!无人可凌驾于律法之上!无人可逍遥于法网之外!”
“自今日起,官吏行权,需依律法,若有贪腐渎职,新法定严惩不贷!百姓蒙冤,可依律诉讼,官府需依法受理,公正裁决!”
“自今日起,民间契约、工匠专利、商贾交易,皆受律法保护!任何人不得以权侵夺,以势压人!”
他每宣布一条原则,下方人群中便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那些旧派官员和士族代表,脸色愈发难看,而寒门与平民代表,则激动得浑身颤抖。
最后,林凡从狄怀英手中的托盘上,郑重地取下了那部以金漆题写书名的《新历法典》,高高举起!
“此,即为我新朝之基石!即为天下公道之准绳!即为万民权利之保障!”
“**即日起,《新历法典》颁行天下!凡新朝疆域之内,一体遵行,莫敢违逆!**”
“万岁!丞相万岁!新朝万岁!”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顿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广场上爆发,直冲云霄!尤其是那些新科进士和百姓代表,喊得最为卖力,许多人甚至热泪盈眶。
林凡将法典交还给狄怀英,由他代表刑部,正式向天下展示。这一刻,阳光正好照射在法典金色的封面上,熠熠生辉,仿佛真的为这片古老的土地,带来了新的光明。
**波澜初起,执行维艰**
法典颁布的盛况与激昂,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帝国四方扩散。官方驿道、民间商队,都将法典颁布的消息和主要内容,带到了州郡县乡。
反应,各不相同。
在洛阳,以及一些革新派官员主政的州郡,立刻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学习与宣讲活动。衙门外的“律法答疑处”前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拿着简陋的刻本,询问着关于田产、债务、婚姻的种种问题,眼中充满了新奇与希望。一些低层官吏虽然倍感压力,却也不敢怠慢,开始认真研读这决定他们未来仕途乃至性命的新规则。
然而,在更多的、被旧势力影响深厚的地区,法典的推行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与无形的软抵抗。
某中原大郡,郡守乃是前朝遗老,与当地豪强盘根错节。接到推行法典的政令后,他当面唯唯诺诺,转身却对心腹冷笑道:“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笑话!千年规矩,岂是一纸空文能改?且看着,这法典到了我这郡里,该如何‘执行’。”
于是,法典被束之高阁,宣讲流于形式。当有佃户依据新法中关于租佃的条款,状告地主非法夺田时,郡守或拖延不理,或曲解律文,依旧偏袒豪强。类似“阳奉阴违”的情况,在各地多有发生。
更有甚者,某些地方豪强联合抵制,散布谣言:“新法是用来收拾咱们这些有产者的!”“学了新法,就要加税服役!”企图蒙蔽无知乡民,阻挠法典普及。
而朝堂之上,暗流亦未平息。某些出身士族的官员,不敢公然反对法典,却在具体条款的司法解释、实施细则上大做文章,引经据典,试图通过“释法”来架空、扭曲立法本意,为新法典的执行埋下无数隐患。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这些阻力与问题,通过“暗羽”和御史台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汇集到林凡和狄怀英的案头。
狄怀英愤慨不已,请求再次动用雷霆手段,严惩几个典型。
徐庶则建议加强宣讲和监督,逐步推进。
庞统则认为,关键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