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陆小凤。”郭巨侠打断了他,站起身,对着他郑重其事地一抱拳,“拜托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陆小凤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个冰凉的酒葫芦。
他感觉自己肩上,仿佛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他回头,看着依旧像个木头人一样的西门吹雪,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无名火。
“喂!”他走到西门吹雪面前,一脚踢在了他盘坐的腿上。
西门吹雪纹丝不动。
“我操!”陆小凤气得骂了一句粗口,“西门吹雪,你他娘的到底算什么男人?不就是决斗输了吗?不就是被女人甩了吗?啊不,是被朋友骗了吗?多大点事儿啊!你就为了这点破事要死要活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因为你,已经闹成什么样了?整个江湖都快被你给拖下水了!六扇门要抓你,皇上要用你,你现在就是个香饽饽,你知道吗?”
“你他妈倒是给个反应啊!”
陆小凤越说越气,他一把夺过西门吹雪抱在怀里的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不是爱你的剑吗?你不是觉得你的剑就是你的命吗?好啊!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它给撅了!”
说着,他双手用力,就要将那柄吹毛断雪的宝剑给折断。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气,如同实质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陆小凤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块万年玄冰给冻住了一样,再也用不上一丝力气。
他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了西门吹雪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死灰一片。
而是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西门吹雪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虽然那光是冰冷的,是充满杀意的,但它终究是光。
陆小凤心里一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就知道,对付这种一根筋的木头,寻常法子没用,就得下猛药。没什么比折断他的剑更能刺激到他了。
“怎么?想杀我?”陆小凤非但没怕,反而把剑又往自己脖子上递了递,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来啊,往这儿捅。你捅死我,这剑就给你陪葬。黄泉路上,我俩正好做个伴,也省得你一个人寂寞。”
西门吹雪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胸口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剧烈地起伏。他死死地盯着陆小凤,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许久,久到陆小凤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剑锋的寒气给冻僵了。西门吹雪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把……剑……还……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显然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
“还你?可以啊。”陆小凤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西门吹雪用眼神询问他是什么事。
“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陆小凤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见了那个人之后,你这把剑,还有你这条命,是留是扔,都随你。我陆小凤绝不再管。”
西门吹雪沉默了。他不是傻子,他只是懒得去想那些剑以外的事情。但陆小凤的反常,郭巨侠的到来,都让他隐隐感觉到,在他“心死”的这几天里,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他看了一眼陆小凤,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剑,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陆小凤见他答应,如蒙大赦,连忙将剑塞回了他的怀里,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你先洗把脸,换身衣服。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跟个叫花子似的。咱们要去见的人可是个大人物,得讲究点排面。”陆小凤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去打水烧水。
他心里清楚,西门吹雪答应归答应,但这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撂挑子不干。他必须趁热打铁,赶紧把这尊瘟神给送出去。
可送到哪儿去呢?
去六扇门自首?
陆小凤在心里把这个选项第一时间就给划掉了。不行。以西门吹雪这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脾气,你让他去六扇门那种地方低头走程序,那比杀了他还难。搞不好他没见到郭巨侠,就先把六扇门的大门给劈了。
那到时候,事情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陆小凤一边给炉子煽风,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件事的根源,不在六扇门,也不在江湖。而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里。在那个心思比海还深的年轻皇帝身上。
郭巨侠和诸葛神侯的想法是对的,要给皇上一个台阶下,要为江湖争取一线生机。但他们想的法子太温和了,太按部就班了。对付西门吹雪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得用不按常理出牌的法子。
一个大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