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攻城以后,他们纷纷长舒了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英国兵会攻城,既然英国兵不攻城,那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伍秉鉴赶紧趁热打铁说:“大将军,英国佬狼子野心,所以必须痛而歼之,只要大将军假意与他们和谈,我等利用此时机联合花旗国,到时候便可彻底打败英夷!”
奕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转头问怡良说:“怡大人,在座的各位大人中,你在广州待的时间最长,你觉着伍掌柜这个联美抗英,以夷制夷的主意到底怎么样?”
怡良冲着伍秉鉴冷笑一声说:“伍秉鉴,你这个以夷制夷,到底是何居心?”
伍秉鉴赶紧说:“怡大人,我这都是为了大清国,”
“让美国佬帮助大清是假,但是引狼入室是真!哼,你眼瞅着英国佬势单力孤,一时半会打不赢大清国,你才想出来这么一个馊主意。这样便可以堂而皇之地让美国人来当帮手,一旦他们到了大清国便可以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到那时候,我们大清国可就危险了!”
怡良这么一说,把奕山吓得不轻,他低声问道:“怡大人,难道姓伍的真是这么想的?”
怡良郑重其事地说:“大将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奕山又转头问杨芳杨老将军说:“杨老将军,你说伍掌柜这个以夷制夷之策如何?”
杨芳的嘴都快撇到天上去了,他捋了捋稀稀拉拉的白胡子,鄙夷地敲了伍秉鉴一眼,然后不以为然地说:“大将军,咱们堂堂天朝上国,兵强马壮,一时疏忽才让英国佬暂时得逞,无论如何也不能实行以夷制夷这种下三滥的伎俩。那样咱们大清将士的脸往哪里放?”
奕山点了点头说:“杨老将军说的不错,莫说这个以夷制夷之计行不通,即便是花旗国答应帮咱们大清国,我皇叔也不会同意。堂堂大清国如果连英夷丑类都灭不了,别说对不起列祖列宗,恐怕臣服大清国的藩属小国也得看咱们的笑话。”
伍秉鉴听到这里慌忙说:“大将军,如果没有花旗国帮忙,咱们断然不是英国佬的对手呀!”
怡良听到这里急了,冲着伍秉鉴破口大骂:“你这个汉奸还说没有亡我大清之心?你处处夸赞花旗国,借机夹枪带棒地影射我大清不如花旗国,真是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怡良这么一番强词夺理上纲上线,顿时弄得伍秉鉴哑口无言百口莫辩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话是收不回来了,解释也没用,反倒越描越黑,还是自认倒霉吧!伍秉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言语了。
一腔热血就这样被一盘冷水浇灭,伍秉鉴心里冰凉冰凉的!唉,算了,既然这些官老爷惹不起,那还是远远地躲着吧。
想到这里,伍秉鉴唯唯诺诺地给靖逆大将军磕头说:“大将军,既然诸位大人不同意小人的以夷制夷的计策,小人在此也多余,小人告退了!”
伍秉鉴刚要转身往外走,怡良厉声叫住了他:“姓伍的,事儿没弄明白,你岂能说走就走!”
门口的两个官差见状,伸手将伍秉鉴给拦住了。
怡良对奕山说:“大将军,此时英国佬围城乃是危机时期,卑职觉着应该严防汉奸暗中捣乱,所以咱们得把他们关押起来,等剿灭了英夷,调查清楚他们清白以后再让他们回家也不迟晚!”
豫坤也跟着嚷嚷道:“大将军,怡大人说的不错,不光这个姓伍的是汉奸,十三行的其他掌柜也难免有通敌的嫌疑,我觉着这些人都该统统抓起来。”
又有人嚷嚷道:“这些有钱的奸商如果胳膊肘往外拐,咱们广州城还真麻烦了,所以得将他们都抓起来。”
议论了一整天退兵之策,始终没有商量出来一个子丑寅卯来,这会奕山觉着头晕脑胀腿抽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他懒得再理会什么五秉鉴六秉鉴,他只想回到卧房搂着温柔体贴的小妾睡上一觉。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最后有气无力地对怡良说:“怡大人,此事你看着办就是了!但是对汉奸一定要格杀勿论,咱们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
靖逆大将军说到这里,便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回卧房休息了。
怡良和豫坤恭恭敬敬地将大将军送到门口,然后转回身来,怡良冲着伍秉鉴奸笑一声说:“姓伍,靖逆大将军留下的话你也听见了,对于汉奸格杀勿论!”
最后他冲着外面下令说:“来人呀,将伍秉鉴关进大牢。”
伍秉鉴欲哭无泪,只得任由几个如狼似虎的清兵将自己捆得象粽子一样,然后一路推推搡搡押到大牢去了。
伍秉鉴并不孤单,因为他被押入大牢屁股还没有坐稳,十三行其他行的大小掌柜也被陆续关了进来。
抓人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怡良和豫坤派人将各行掌柜的家也抄了,各行掌柜家的金山银山,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大车小车拉到衙门里去了。
眼瞅积累了几十年的家当转瞬即空,各行掌柜的夫人小妾儿孙子女如同疯了一般跟来抄家的人撕扯吵吵。
遇到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