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自己的商业立国之道,黄四话多了起来。
“香山兄,自古以来咱们便是农业立国,你瞅瞅士农工商,商人位列诸业最后,人微言轻处处受压制,如果这种状况不转变,咱们大清国强盛不了。”
想想广州十三行的那些可怜掌柜,香山不由地点了点头,他觉着黄四说得确实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想反驳黄四几句。
“黄四,要我说还得科技立国,你瞅瞅西洋人之所以能够在大清国横行霸道,依靠的不就是船坚炮利吗?所以还得发展科技!”
黄四摇了摇头。
“香山兄,这话你说错了,科技与商业乃是源和流,本与末的关系,所以如果没有商业振兴,压根没法谈论发展科技。”
香山起初听得很过瘾,但是很快便觉着索然无味,他早已经对各种听上去天花乱坠的救国之道没有了任何兴趣,奶奶的,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才是王道,所以他随便敷衍了黄四几句便懒得说话了。
“黄四,老兄我暂时对兴国之道没有兴趣,你得先教会我和阿九在上海活下去。”
黄四拍了拍大腿说:“香山兄,在这里活下去还不简单,如今的上海遍地都是黄金!如果你手里有银子更好,可以依靠着洋人做买卖,一年半载便能翻倍赚。”
香山对赚钱倒时没啥欲望,但是他担心在自己离开的日子里,阿九会无所事事,最好让她找点事儿做打发时间。他又想起来自己正好丽如银行里还存着些银子。
香山顿了顿说:“黄四,我手里倒是有笔银子,只是不知道做什么好。”
“有多少银子?”
“不过几百两。”
黄四摇了摇头说:“银子太少,做不成大事儿。”
“唉,我可没有你商业立国的雄心大志,而且我不求赚钱,只要能让阿九打发时间就够了。”
“这倒也是!香山兄,尊夫人临危不乱,宠辱不惊,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如果让她在大上海抓到发财的机会,用不了三年五载你们两口子就发达了。”
香山点了点头,他没好意思告诉黄四,阿九金盘洗手之前可是广州城最有名的妓院鸨母。
黄四想了想说:“老兄,我看不如这样,我最近刚托人转道南洋买台新印刷机,不如你拿你的银子入股,咱们也学着洋人弄公司,股份我六你四,以后挣了钱咱们两家按股分成。”
香山觉着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说:“黄四,你家大业大,我不过区区几百两银子便占了你四成的股份,你岂不是吃亏了?”
黄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这算得了什么!当初如果不是你放了我,我哪里会有今天?”
“黄四,那都是以前的旧黄历了,再说施恩图报可不是我的原则,一码归一码,总不能因为我帮过你一次,你这辈子都欠我的情。”
黄四赶紧赔礼说:“香山兄,救我的事儿倒是其次,我最敬佩的是你老兄的为人。老兄你是仁义之人,本来可以置身于外还有去拯救身陷困境的朋友,你这样的人实在比几百两银子重要。再说,我现在手里也正缺银子,你这时候入股无异于雪中送炭,我这里是求之不得哇。”
香山见黄四说的诚恳,心中有些莫名感动,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谢了。”
“香山兄,咱们丑话先说到前头,常言说商场如战场,做买卖难免有亏有赚,挣钱了啥都好说,如果做买卖亏了,你千万别再找我讨要入股的银子。”
香山笑了笑说:“你放心就是了,合伙做买卖,当然有挣有亏,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况且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走,亏了也就亏了,怨不得谁。”
“老兄果然是爽快人,等嫂夫人回来,你和她好好商量商量,如果她不反对,那这买卖咱们坐定了。”
两个人聊得正开心,这时候何氏陪着阿九满面春风地从外面回来了,何氏还给阿九添置了几件好看的衣服,买了几块上等的面料。
香山将阿九叫到门外,悄悄问她说:“你在这里可住得惯?”
阿九点了点头说:“这里和广州差不多,我倒是很习惯,只是不知道你离开以后我该做些什么,总不能象猪一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黄四想拉咱们跟他合伙做买卖,如果你同意,我便将银子全部取出来交给他。”
“这个主意倒不错,我看他们两口子倒都是爽快人。”
阿九答应了,香山很高兴,他和阿九重新回到屋里。
香山和阿九出去商量这事儿的工夫,黄四也借机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何氏。何氏也欣然同意了。
“香山兄,亲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