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戏。
一个模糊而又刺痛的影子,瞬间与眼前这张绝美的脸重合。
林薇薇。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清纯如雪莲,永远用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永远说着非他不可的女孩。
他们一个,说着世上最动听的情话,用最无辜纯良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将他的一切,连同他的尊严,都当做笑话,在他们的婚床上,被碾得粉碎。
一个,说着最宏伟的蓝图,用最默契的眼神支持你,然后转身,云淡风轻地告诉你,你呕心沥血建立的一切,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场助兴表演。
原来,他从未逃出过那个牢笼。
原来,无论是在科技发达的前世,还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他都只是一个可笑的,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子。
巨大的羞辱感,混杂着新仇旧恨,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为什么?”
霍天生死死攥着万狐嫣的手腕,指节根根发白,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再像人声,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万狐嫣吃痛微微蹙眉,看着霍天生眼中那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痛苦与疯狂,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极轻地刺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隐隐有些疼,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傲如初,没有半分动摇。
“为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缓缓牵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夫君难道还不明白吗?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那些百姓之所以会被骗,之所以会家破人亡,归根结底,不是因为钱庄的利息有多高,而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贪婪与愚蠢。是你,给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们以为可以不劳而获。是你,让他们忘记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万狐嫣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刀子,精准地,残忍地,扎进霍天生最柔软的地方。
“你以为你的墨恩司,是什么救世良方吗?”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直刺霍天生的要害。
“别自欺欺人了。你的墨恩司,从根子上,就是畸形的。你没有自己的钱,没有自己的粮,你用来收买人心的所有东西,都来自于我们这些士族。你拿我们的钱,去养活那些本该饿死的百姓流民,让他们为你修墙,为你铺路,为你山呼海啸,高呼‘墨神’。”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修的墙,保护的是谁的家宅?他们铺的路,方便的是谁的商队?”
“他们为你流的每一滴汗,最终,都只会让我们这些士族,变得更加富裕,更加强大。”
她微微前倾,凑近他,吐出的气息带着一丝冰凉的香气,说出的话却比寒冰更伤人。
“你以为他们是在为你打工?不,他们是在为我们打工。”
“而你,墨神,”
万狐嫣微微前倾,凑近他,吐出的气息带着一丝冰凉的香气,每一个字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钻入他的耳膜。
“不过是一个我们万家觉得还算顺手,比较会画大饼的……工头罢了。”
“工头?”
霍天生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没能理解这个词汇里蕴含的,那足以将他所有尊严碾成粉末的、刻骨的轻蔑。
万狐嫣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意。
她伸出纤纤玉指,那指尖晶莹如玉,却带着一丝嫌恶,重重地点在霍天生的胸口。
“不然呢?你真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她的指尖用力,几乎要戳穿他的皮肉。
“你那些可笑的‘神技’,在我看来,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江湖把戏。我万家随便一个豢养的方士,都能玩出比你更精妙的幻术。你以为百姓拥戴你?那是我万家在背后散播流言,将你捧上神坛的结果。你以为你战无不胜?那是我万家买通了李班的将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数千颗项上人头送到你的刀下,为你铺就一条通往州牧府的血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你所有的威望,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睡的这张床,你身边的女人,都是我万家‘施舍’给你的!”
“你就像一条被我们从泥潭里捡回来的野狗,我们给你洗干净了毛,喂了你几根骨头,你就真以为自己是麒麟了?”
“记住你的身份。”
万狐嫣收回手,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