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真是个妖孽。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智慧与野心的脸,心中那股原始的征服欲再次被点燃。
他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今夜,我们继续‘交流’。”
然而,万狐嫣却伸出手,抵住了他结实的胸膛。
她没有半分情动的迷离,那双凤眸清明如镜,冷冽如冰。
“夫君,在‘交流’之前,妾身以为,我们有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谈谈。”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霍天生停下动作,眉头微蹙地看着她。
万狐嫣缓缓从他怀中坐起,丝绸的寝衣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但她的气场却如同身披甲胄的女王。
“我帮你出谋划策,帮你剪除王家羽翼,帮你算计荆州,我让万家自断臂膀,为你一统益州铺平了道路。”
她直视着霍天生的眼睛,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我展现了我的诚意,我的价值。现在,轮到你了。”
“你想要什么?”
霍天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不要你虚无缥缈的承诺,也不要你那转瞬即逝的‘恩宠’。”
万狐嫣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要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她顿了顿,说出了她的真正目的。
“我们的联盟,必须建立在绝对的互信之上。而互信的基础,是核心利益的共享。你麾下的军队,我无法插手。但支撑军队的根基——军工,必须有我万家的位置。”
“我不要你的神弩图纸,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给。而且,就算你给了,我也未必信。”
这句话,让霍天生瞳孔骤然一缩。
万狐嫣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我要的,是神弩生产线的独家经营权。 由我万家,投入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为你建立一个规模十倍于现在的墨兵厂。所有的工匠、材料、生产流程,都由我万家负责管理。而你,只需要提供核心的技术指导,并拥有最终的分配权。”
“你若不答应,可以。”
她笑了,那笑容冰冷而锐利。
“那从明天起,墨贤庭将会因为‘资金不足’而停摆;所有为你开荒的墨恩司工人,将会因为‘粮草不济’而哗变;你用来收买人心的‘墨行’,将会因为挤兑而一夜破产。你以为你掌控了民心?不,你只是暂时用钱,买来了一群随时可以被更高价格收买的墙头草。”
“你没有选择。”
这,才是万狐嫣的阳谋。
她不要虚无的图纸,她要的是实体,是产业链,是将万家的根,与霍天生的命脉,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这比任何身体交易都高明,也更致命。
霍天生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女人的野心与手段,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认知。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他明知是毒药,却又不得不喝下去的陷阱。
许久,他笑了。
他猛地将她重新压在身下,声音嘶哑而危险。
“好!好一个交易!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记住,上了我这条船,再想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他便如狂风暴雨般,开始了今夜的“交流”。
这不再是调情,而是两个顶级掠食者之间,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的权力宣誓与征服。
在唇齿相接的间隙,霍天生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沙哑而深情的语调,给出了他的承诺。
那一夜。
锦帐之内,翻云覆雨,春色无边。
万狐嫣像一株被压抑了太久的藤蔓,终于找到了可以让她肆意攀附、缠绕的参天大树。
她用最热烈、最疯狂的方式,回应着,索取着。
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这个男人的骨血里。
事后,霍天生面无表情地从枕下抽出一卷早已备好的,经过删改的图纸,扔到万狐嫣的身上。
“你的报酬。现在,我们两不相欠。”
……
三日后。
一封由陈安亲笔所书的“战书”,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益州。
战书言辞狂傲,极尽羞辱。
声称,三日之后,必将踏平益州,将“墨神”之头颅,悬于城门之上。
城内,瞬间人心惶惶。
恐慌,如同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