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喘几口。

    “神了！真是神了！”

    “这小姑娘，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成？”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霍天生的耳中。

    当他亲自来到匠作坊，看到那辆被无数人围观的独轮车，听完主事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汇报后。

    他看向楚巧儿的眼神，也微微发生转变。

    他走到那辆独轮车前，亲自推了推，感受着那顺滑的转向，那精巧的齿轮咬合。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眼神却清澈明亮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你叫楚巧儿？”

    霍天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是。”

    楚巧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跟我来。”

    霍天生没有再多说，转身便走。

    他将楚巧儿，带到了墨研署最核心的，一处临时的水力实验室。

    实验室建在一条湍急的溪流旁，里面摆放着各种水轮的模型。

    “你看。”

    霍天生指着一台正在运转的水力磨坊模型。

    “它靠水流直接冲击磨轴转动，虽然能用，但效率太低，且极不稳定。”

    他拿起一根木炭，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画出了两个大小不一的，带着齿牙的圆形。

    “我想，用这个东西，来改变它。”

    他用最简单的语言，向楚巧儿阐述了“齿轮传动”的核心原理。

    “大轮带小轮，则速增；小轮带大轮，则速减。”

    楚巧儿看着木板上那两个简单的图形，眼睛却越来越亮。她幼时，曾帮父亲修理过家乡的水力磨坊，对那种水碓的结构，了如指掌。

    霍天生那几句点拨，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脑海中无数个尘封的箱子。

    “墨神大人！”

    楚巧儿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民女……民女或许有个想法！”

    她拿过霍天生手中的木炭，在那块木板上，飞快地勾画起来。

    “我们可以用一个垂直的水轮，让水流冲击叶片，带动一根竖轴旋转。竖轴的顶端，装上一个小齿轮。再用这个小齿轮，去咬合一个水平放置的，更大的齿轮。这样一来，水轮转得再快，也能通过大齿轮的减速，让磨盘保持一个稳定的速度！”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制作几套不同齿数的齿轮，需要磨粗粮时，就换上小齿轮，让磨盘转得快些。需要磨细面时，就换上大齿轮，让它转得慢些！”

    霍天生的眼中闪着异彩，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脸颊泛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妖孽！

    这是一个真正的，为机械而生的妖孽！

    “好！就这么办！”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便围着那块木板，开始了更深入的讨论。

    他提出，在竖轴与齿轮的连接处，用墨材司新炼出的铁箍加固。

    她补充，在磨盘的下方，应该加装一个接粉槽，避免面粉四散，造成浪费。

    一个提供超越时代的理念，一个补全所有现实可行的细节。

    短短一个时辰。

    一张结构完整，细节详尽的“水力齿轮磨”图纸，便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跃然于木板之上。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将图纸付诸实践时，天有不测风云。

    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席卷了整个南中基地。

    奔腾的洪水从山上呼啸而下，将山谷里那片刚刚动工不久的修路工地，彻底淹没。

    数段刚刚铺设好的路基，被洪水浸泡，冲刷，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

    若是不能及时将积水排出，这几个月的辛苦，都将毁于一旦。

    消息传到霍天生耳中时，他正与杜衡等人在营帐内商议对策，一时间，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楚巧儿的身影，出现在了帐外。

    “墨神大人！民女有办法，排出积水！”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指着沙盘上工地的地形，用一种极快的语速说道：“我们可以用实木，搭建临时的三角支架，每隔五步架一个。再将粗大的竹子从中间劈开，内壁打磨光滑，做成水槽。将水槽倾斜着架在支架上，形成一条临时的排水渠，将工地的积水，引入东面的那条河里！”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