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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向左侧轻轻一飘,便让开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同时,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看似轻飘飘地,贴在了方远那粗壮的手肘关节上。
不是打,不是砸,就是那么一贴。
方远只觉得一股阴柔诡异的力道,从肘关节的麻筋处钻了进来,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瞬间刺遍了他的整条手臂。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在这一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什么?!”
方远大惊失色,想收回拳头,却发现手臂已经不听使唤。
霍天生贴着他手肘的手,顺势向前一带。
借力打力。
方远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被那股巧劲引得失去了平衡,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最后“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就是方远气势汹汹地冲上去,然后,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方远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那条右臂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他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下一个。”
霍天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依旧平淡。
这下,再没人敢小觑这个文弱的校尉了。他们看向霍天生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我来!”
一个精悍的身影,从队列中走出。此人约莫三十岁,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
他叫林宇,是这锐字一营原本的都头,也是陈安安插进来的眼线。他的武艺不是来自哪个门派,而是从死人堆里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招招致命,狠辣无比。
林宇没有废话,他知道今天若不把这个新校尉的气焰压下去,自己以后在这营里就再无立足之地。
他一言不发,脚下错步,腰间的佩刀并未出鞘,而是以手为刀,整个人如同一条捕食的饿狼,悄无声息地欺身而上。他的攻击角度极为刁钻,一记手刀直插霍天生的肋下软肋。
快,准,狠。
霍天生眼神一凝。
这个林宇,比那个方远难对付得多。他身上的杀气,是实打实的。
霍天生不再托大,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圆。
太极云手。
林宇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招招不离要害。
霍天生则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微小的动作,化解掉对方的杀招。
他的双手,如同两条滑不留手的游鱼,粘着林宇的攻势,不断地消解、引偏。
校场上的士兵们,已经看得呆了。
如果说刚才方远输得莫名其妙,那现在,他们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境界。
林宇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被对方那看似软绵绵的招式化解得一干二净。
对方的防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无处着力。
久攻不下,必有破绽。
林宇心一横,卖了个破绽,右肩故意下沉,引诱霍天生攻击,而他的左腿,却如同一条毒蛇,蓄势待发,准备一记撩阴腿,行险一搏。
霍天生看穿了他的意图,却没有上当。
就在林宇重心变化的瞬间,霍天生的脚动了。
他的脚,快如闪电,没有踢向林宇的要害,而是以一个极其古怪的角度,轻轻地,点在了林宇右腿膝弯处的“委中穴”上。
林宇只觉得右腿猛地一麻,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知觉。他那记蓄势已久的杀招,还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因为右腿失去支撑,“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那条右腿沉重如铁,完全不听使唤。
“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宇又惊又怒,脸上那道刀疤因为肌肉的抽搐而显得格外狰狞。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就在他即将爆发的瞬间,霍天生动了。
他上前一步,同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