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骑在马上,手中那柄硕大的开山斧,在夕阳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巨斧横扫,连劈了七八名陈军士卒。
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状若疯魔。
他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哈哈哈!陈安小儿,你算计我梁州,可曾想过有今天!弟兄们,给我杀!降者不杀!”
副将阎淳紧跟在他身后,冷静地指挥着军队,有条不紊地对被围的陈家军进行分割、包围、蚕食。
眼看,这支数千人的陈家军精锐,就要被他们全数吞下。
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赵虎笑得最猖狂,杀得最兴起的时候,在他的军队后方,在那片他们刚刚穿过的、看似平静的山林里,忽然响起了更加密集、更加雄浑的战鼓声!
咚!咚!咚!
那鼓声,沉重如山,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一面绣着斗大“陈”字的黑色帅旗,撕开林间的暮色,悍然升起!
紧接着,数不清的陈家军精锐,如同从地狱深渊中悄无声息爬出的恶鬼军团,掩杀而来。
他们的动作,比突袭的梁州军更迅猛!
他们的眼神,比饥饿的野兽更凶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好!中计了!”
阎淳脸上的得意与胜券在握,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死灰。
赵虎的狂笑声也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猛然回头,看到的,是黑压压一片,根本望不到头的敌军海洋!
为首一员大将,满脸虬髯,不怒自威。他手中提着一柄布满雷电纹路的巨锤,胯下的战马通体火红,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正是陈安麾下第一猛将,雷烈!
“梁州的杂碎!纳命来!”
雷烈一声爆喝,声如晴空霹雳。他双腿一夹马腹,那匹火红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冲周通藏身的伏兵阵地!
周通正在指挥弓手,射杀营中被围的陈军,冷不防背后杀声大作,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狂风已经扑面而来。
雷烈已至眼前!
那柄雷纹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裹挟着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周通瞳孔骤缩,仓促间举起手中的长枪,奋力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通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枪杆上传遍全身。他的双臂瞬间失去所有知觉,虎口崩裂,鲜血狂喷。那杆精钢长枪扭曲变形,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这狂暴无匹的一击,硬生生从马背上砸了下来,内脏仿佛都已移位。
雷烈看也不看他一眼,反手一锤,追击而下。
噗!
沉闷的声响中,周通的头颅,被直接砸成了一滩迸溅的血肉碎骨。
主将阵亡,伏兵大乱。
更致命的是,被围在营中的那支陈家军护粮队,在看到雷烈那面帅旗时,绝望的眼神瞬间被狂喜点燃,士气大振!
领军的江科浑身浴血,高声嘶吼:
“将军有令!斩梁军一人者,赏银十两!斩将官者,封官进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尤其是那些原本的“邓方降兵”,在听到这声呐喊时,眼中的犹豫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他们毫不犹豫地调转刀口,砍向了身边那些刚刚还与他们并肩作战,称兄道弟的“梁州袍泽”!
腹背受敌!内外交困!
梁州军的阵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赵虎和阎淳双目赤红,眼看大势已去,再不走便要全军覆没。两人只能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残兵败将,头也不回地向着梁州城的方向狼狈逃窜。
陈家军衔尾追杀,一路血肉铺地,直抵梁州城下三百步,才被城头射下的密集箭雨逼退,随后从容后撤,安营扎寨。
这一战,梁州军几乎是精锐尽出,最终却落得个惨败收场,折损兵将近万人。
消息快马传回城中,州牧陆正衡本就因忧心战事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他听完战报,身体猛地一颤,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眼前的文案上,随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自此,一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