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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杀,百姓就越是相信墨神的存在。”
“他越是镇压,就越是证明了墨神预言的正确。”
“这盘棋,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顾清霜站在沙盘旁,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拿起一枚代表军队的黑色棋子,轻轻放在了益州城外。
“李班的屠杀,已经彻底将城内的中立派,推向了我们这边。”
“尤其是那些归降兵卒的家眷,他们现在,恐怕比我们更希望大军能早日进城。”
“我建议,可以提前行动了。”
霍天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在他看来,无论李班是否这样做,都无法改变结局,人心是最可怕的东西。
他看向卫青。
“李流和阎立那边,有什么动静?”
卫青躬身答道。
“回墨首,阎立自那日从李府出来后,便闭门不出。但他府上,却有数名亲信,频繁出入城中各营,与不少中下级军官有过接触。”
“至于李流……”
卫青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
“他……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步都未曾踏出。”
霍天生闻言,笑了。
“看来,那把火,烧得还不够旺啊。”
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堂门口,看着远处益州城的方向。
夜空中,仿佛能看到那座城池上空,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血色。
“杜衡。”
“属下在。”
“你再辛苦一趟。”
霍天生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魔性的光芒。
“我要你,把我们墨家的神规,传进益州城。”
“尤其是那几条。”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凡分田到户者,三年免赋。”
“凡主动开城献降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凡斩杀李班者……”
霍天生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封万户侯,世袭罔替!”
……
李府,书房。
烛火摇曳。
李流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两天两夜。
他的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李班赐予他的,代表着镇东将军权力的虎符。
另一样,是一杯酒。
阎立送来的那杯,尚未喝下的酒。
忠。
还是义?
保李班一人。
还是保满城百姓?
这两个念头,像两条毒蛇,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撕咬,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流眉头一皱。
他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滚!”
他不耐烦地低吼一声。
门外,却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将军,是老奴。”
是府上的老管家。
李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烦我吗?”
“将军……外面……外面出大事了!”
老管家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李流心中一沉,起身,拉开了房门。
只见老管家跪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张刚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粗糙的麻纸。
“将军,您……您快看看吧!”
李流接过麻纸。
昏黄的烛光下,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瞳孔之上。
杀人者死。
三年免赋。
官升三级。
封万户侯!
李流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最后那四个字上。
世袭罔替!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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