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理所当然。
“不过正如我先前所说,流云蛊并非伊蘅族所为,我们只是恰好借用了这个契机,也顺便帮到了你。”
“帮我?那真是谢谢你们了。”
霍天生没有因为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而感到半分喜悦。
他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女人,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图谋被戳穿。
这足以说明她已经有着绝对的,足以拿捏自己的底气。
“既然如此,”
霍天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手中最后一张牌,也该亮出来了。
“那我们之间的‘契约’,又是怎么回事?那场……结合,究竟在你我身上,留下了什么?”
他迎上伊月那双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眼眸,声音变得无比平静。
“我想,既然圣女殿下已经有了足以拿捏我的手段,那么告诉我真相,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这是一场意志的交锋。
最终,伊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戏谑,还有一丝,对一个有趣的玩具的,淡淡的宠溺。
“告诉你也无妨。”
伊月缓缓抬起纤长的手指,隔空,指向了霍天生的心脏位置。
“在与你结合的过程中,我将一只早已与我心神相连的‘双生蠡’,移入到了你的体内。”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如同欣赏着网中猎物最后挣扎的残忍笑意。
“此蛊,分主副。主蛊在我体内,副蛊在你体内。也就是说,”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于陈述天气般的平淡口吻,说出了最恶毒的判词。
“我死,你死。我若不想你活,你连化作灰烬的资格,都没有。你这只……自作聪明的虫子。”
极致的羞辱!
冰冷的、带着神性漠然的判词,如同亿万根淬了寒毒的钢针,在霍天生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
他那颗早已被千锤百炼的,属于穿越者的骄傲与自尊,在这一刻,被那个女人用最轻描淡写的语调,碾得粉碎!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在那一瞬间的惊骇过后,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
伊月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上位者对一个有趣玩物的欣赏。
“怎么?不甘心?你这只刚刚才学会思考的蝼蚁,现在是不是觉得,连你那引以为傲的,所谓‘领先千年’的智慧,都像个笑话?”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诮。
“你应该明白,你我的认知,有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霍天生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专注的,仿佛学者在研究一个有趣课题的目光,重新审视着伊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只是好奇,圣女殿下,这种通过灵魂链接,实现生命体征共振的‘双生蠡’,其能量传递,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
伊月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霍天生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我虽不懂你们的‘神术’,但我知道,任何形式的能量链接,都必然遵循最底层的宇宙法则。它不可能凭空产生,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你能通过它感知我的情绪,甚至掌控我的生死,那么……我呢?”
他没有再继续用言语威胁。
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动了。
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充满了玉石俱焚疯狂的动作!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攻向伊月,而是以一种匪夷所is所思的速度,用食指与中指,狠狠地,插向了自己的双眼!
“你!”
伊月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容!
她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一股无形的,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霍天生,将他的动作死死定格在距离眼球只差分毫的位置。
“你想做什么?!你这只不知死活的疯狗!”
伊月的声音不再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