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莎宁,那个在第一轮搏杀中,以伤换命,疯狂如野兽的胡姬,此刻,正赤着双足,身上,只穿着一件,用最轻薄的,半透明的红色纱衣制成的舞裙。
她那具充满了野性与力量感的,丰腴的胴体,在摇曳的烛火之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她的面前,同样,坐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墨烬军死士。
“看够了吗?”
曼莎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冶艳而又挑衅的弧度。
那死士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铁面之后的眼睛里,早已燃烧起了属于雄性生物的,最原始的火焰。
“看够了,就过来。”
曼下宁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那眼神,像是在召唤一只她最宠爱的猎犬。
“让本姑娘看看,你这头所谓的‘野兽’,究竟,有几分本事。”
那死士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猛地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几乎要将这间雅室都撑破。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曼莎宁,每一步都带着足以让地面都为之震颤的,沉重的压迫感。
可曼莎宁没有半分的畏惧,她只是笑着迎了上去,然后,用一种比他更像野兽的,疯狂的姿态,将他彻底地淹没,吞噬。
而夜鸾殇的雅室则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的考官是一个身形瘦削,看起来并不像其他墨烬军那般充满了暴力感的男人。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惨淡的月亮,仿佛对眼前这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绝色女子没有半分的兴趣。
夜鸾殇也没有急。
她只是为自己,也为他沏上了一壶最顶级的茶水。
茶香,袅袅。
“将军似乎有心事?”
夜鸾殇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死寂的空气里。
那男人没有回头。
“与你无关。”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
“是吗?”
夜鸾殇笑了笑,她端起茶杯,缓步上前,将那杯,尚带着余温的香茗递到了他的面前。
“我曾听闻,这世间有一种茶名为‘忘忧’,饮之可忘却世间一切烦恼。”
那男人终于转过了头。
他看着夜鸾殇,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之下,显得,愈发清冷,也愈发深不可测的脸。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就在他喝下那杯茶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的,酥麻感,瞬间便从他的四肢百骸传遍了全身。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鸾殇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
夜鸾殇伸出冰凉的,细腻的手指,轻轻地摘下了他脸上那张狰狞的铁面。
露出的是一张因为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而变得扭曲的年轻的脸。
“现在,将军还觉得与我无关吗?”
夜鸾殇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三天后。
当顾清霜带着一队教官推开一间间雅室的大门时,她们看到的是五百五十三幅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有的雅室之内,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墨烬军死士,此刻正像一条最温顺的大型犬一般,乖巧地跪在女主人的脚边,任由她用纤纤玉足踩在他的头顶。
有的雅室之内,那曾经只懂得杀戮的野兽,此刻正拿着一支眉笔,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虔诚的姿态,为他面前的那个女人,画着弯弯的柳叶眉。
更有的雅室之内,那曾经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硬汉,此刻正泪流满面地抱着他面前的那个女人,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些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的软弱与伤痛,一一地倾诉。
而温若澜的雅室之内。
那个曾经只懂得用刀说话的男人,此刻正跪坐在她的面前,他的手中捧着一卷他亲手抄写的工整的簪花小楷。
纸上写的正是他最珍贵的《墨神语录》。
而温若澜则高踞于主座之上,她的手中把玩着那柄曾属于他的狰狞的环首刀。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属于胜利者的,淡淡的倦怠。
“不错。”
顾清霜看着这一幕幕,充满了征服与被征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