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陈安最终抚掌而笑,打破了沉默,“女王之才,不在本王之下。本王,应了。”
“只是……”他话锋一转,那双空洞的眼眸,看向拓跋翎月,“此战,需有一人,总领全局,统一号令。不知,女王与单于,意下如何?”
来了。
拓跋翎月心中冷笑。
她就知道,这头笑面虎,绝不会轻易将指挥权交出。
“自然是该由兵力最盛,谋略最深的江陵王,来担任盟主。”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个回答,让陈安和呼衍安,都有些意外。
“只是……”她也学着陈安的样子,话锋一转,“盟主之令,我与单于,自当遵从。但,为示公允,我军与匈奴的粮草军械,需由江陵王,一力承担。且,战后所得,无论土地、人口、财富,我三家,必须均分。”
“你!”呼衍安刚要发作,却被拓跋翎月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陈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张永远挂着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欣赏的神色。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被仇恨驱使的,愚蠢的公主了。
她学会了妥协,学会了交换,更学会了,如何在夹缝中,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好。”他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当夜,三方歃血为盟。
一头饿狼,一头猛虎,一头毒蝎,为了同一个目标,暂时放下了彼此的利爪与獠牙。
一张旨在绞杀“墨神”霍天生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正式张开。
七十万联军,号称百万,从三个方向,浩浩荡荡地,向着益州,压了过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
南中,墨神殿。
与外界的剑拔弩张不同,这里,依旧是一片井然有序的,高效运转的景象。
“墨龙道”之上,一列列满载着漆黑“神威炮”与锃亮“墨神甲”的火车,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巨蟒,呼啸而过。
巧工阁的熔炉,日夜不息。楚巧儿正带领着她的团队,攻克一个全新的,足以再次颠覆整个时代战争形态的技术难题——“定装黄铜弹壳”。
然而,当那份来自北方的,关于“三国同盟”的紧急军情,摆在霍天生面前时,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名为“棘手”的感觉。
“七十万……”杜衡的声音,有些干涩,“墨神,我墨家军虽强,但总兵力,也不过三十余万。且战线绵长,若三面受敌,恐怕……”
“怕什么!”蔡鸣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七十万,难道我们就怕了不成?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殿内,一众将领,也是议论纷纷,神情凝重。
唯有霍天生,看着那副被三支巨大红色箭头所包围的沙盘,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兴奋的,近乎病态的笑容。
他没有感到恐惧。
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陈安,拓跋翎月,呼衍安……
这些棋盘上,仅剩的,还有资格与他对弈的棋子,终于按捺不住,全都跳了出来。
也好。
省得他,再一个一个地,去收拾。
“传我神谕。”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命,杜衡,范长生,即刻返回益州,坐镇成都。启动最高等级战争预案。所有郡县,坚壁清野,所有粮草,集中管控。凡有通敌、动摇军心者,无需上报,就地格杀。”
“命,蔡鸣、孟山,率玄武卫、白虎卫主力,共计十五万,陈兵白帝城。我要你们,将陈安的主力,给我死死地,钉死在夷陵道上!”
“命,卫青,率朱雀卫,放弃所有外围据点,退守汉中。利用秦川天险,给我挡住拓跋翎月那二十万鲜卑铁骑!”
“命,顾清霜,率三千魅影军,携带所有新造的‘破甲雷’与‘龙吟’机枪,潜入雍凉,执行……‘焦土’计划。”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凡有匈奴部落之处,鸡犬不留。”
一道道命令,冷酷而精确。
然而,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三路大军,皆是防守。
难道,墨神这次,竟要选择龟缩不出?
“墨神!”蔡鸣忍不住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