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女王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萧穆凡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连一丝的意外，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辆如同神迹般降临的，墨龙列车。看着那个，从为首的车厢里，缓缓走下的，男人。

    霍天生。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仿佛只是来此，散步一般。

    他的身后，跟着蔡鸣和孟山。

    “万狐嫣。”霍天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这场戏，演得不错。”

    萧穆凡笑了。

    她扔掉了手中的黑曜石匕首，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挑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她就那么，迎着霍天生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下了祭台。

    “你若再晚来半步，这南中女王的位子，我可就，坐实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

    霍天生看着她，也笑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演戏。从那枚“凤凰币”出现在中原黑市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

    他更知道，她这场戏，不是演给那些部落头人看的，而是，演给他看的。

    她在用这种最极端，也最直接的方式，向他，展示她的肌肉，她的价值，以及……她的，野心。

    她是在，逼宫。逼他，承认她在这场游戏中的，地位。

    “主上！”蔡鸣上前一步，眼中，杀机毕现，“此女，狼子野心，当就地格杀，以绝后患！”

    “退下。”霍天生摆了摆手。

    他走到萧穆凡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空气，仿佛都已凝固。

    “你想要什么？”霍天生问。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萧穆凡的凤眸，直视着他，没有丝毫的退让，“但，我应得的，你，必须给。”

    “好一个，必须给。”霍天生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你，应得什么？”

    “南中，归我。”萧穆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你赏赐的，而是我，万狐嫣，凭自己的本事，打下来的。”

    “我要的，不是一个受你遥控的，‘神使’的虚名。而是一个，能与你，平起平坐的，‘盟友’的，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霍天生，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与……残忍。

    “盟友？”他笑够了，才伸出手，捏住她光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万狐嫣，你是不是忘了，那根看不见的，线？”

    萧穆凡的身体，猛然一僵。

    那根名为“双生蠡”的，锁链。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命，你的权，你的美貌，你引以为傲的，头脑。”霍天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我想让你生，你便生。我想让你死，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手指，缓缓用力。

    萧穆凡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她的眼神，依旧，倔强不屈。

    “那又，如何？”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杀了我，南中，便会立刻，陷入战火。这数十座高炉，会熄灭。这条墨龙道，会寸寸断裂。你那征服星辰大海的，美梦，也就该，醒了。”

    “你，舍不得。”

    霍天生看着她眼中那不灭的火焰，终于，松开了手。

    “你赢了。”他平静地说道。

    萧穆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传朕神谕。”霍天生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南中神使萧穆凡，忠勇果敢，智计无双，为我墨家，开疆拓土，功在社稷。”

    “自今日起，晋封萧穆凡为，‘南中总督’。总领南中一切军政、商贸、人事之权。凡南中之事，皆可，自行决断。”

    “另，赐南中总督，金牌三面。见金牌，如见朕亲临。”

    这道神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

    蔡鸣和孟山，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无上的，封赏！

    萧穆凡，也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结果，被杀，被囚，被废。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然而，当她看到霍天生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玩味时，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赏赐。

    这是，一个更加华丽，也更加，坚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