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已经浑身是血,身上大大小小至少有十几处伤口。他的左臂几乎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握刀。
五百守军,现在只剩不到三百了。尸体堆满了山道,鲜血染红了石头。
但敌军的伤亡更大。五百人的迂回部队,现在只剩两百多,而且士气已经低落。那名为首的壮汉也身负重伤,脸色煞白。
再来!刘千总吼道,举起带血的腰刀。
就在这时,又有一支敌军从山下冲了上来。约有三百人,显然是王朴派来的增援。
刘千总心中一沉。完了,守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士兵,这些年轻的面孔,有的才十七八岁。他们跟着自己,守在这荒山野岭上,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弟兄们,刘千总嘶哑地说,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士兵们默然,但没有人退缩。
但我们不能白死,刘千总咬牙道,必须给护国公争取时间。他看向一名年轻的士兵,小王,你骑马术最好,你现在立即下山,向王将军和护国公报告:敌军迂回部队约有八百人,分两批进攻。告诉他们,刘某尽力了。
将军,我不走!那士兵眼眶通红,要死一起死!
这是军令!刘千总吼道,你不走,我们的死就白费了!快走!
那士兵含泪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向山下跑去。
刘千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转角,长长地吐了口气。
弟兄们,他转身面对剩余的两百多士兵,今日,我们要让敌人知道,太行男儿,是怎么死的!
他举起腰刀,最后一次冲向敌军:
两百多士兵跟着他,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这是最悲壮的冲锋。
他们明知必死,却毫不犹豫。
因为在他们身后,是太行山,是他们的家园,是护国公的信任。
山道上,王文义
王文义正率一千五百人与刘国能的主力对峙,突然听到后方传来激烈的喊杀声。
不好!他脸色一变,敌军又派了一支部队迂回!
就在这时,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骑马冲过来:王将军!后山告急!刘千总拼死抵抗,但敌军有八百人,恐怕守不住了!
王文义心中一震。刘千总,那是他的老兄弟了,当年一起在边关打仗的袍泽。
该死!他咬牙切齿,但此刻无法分兵——眼前的刘国能有三千人,若是自己分兵,立刻就会被击溃。
他只能寄希望于刘千总能多撑一会儿。
然而仅仅过了一刻钟,又有传令兵跑来:王将军,后山失守!刘千总......阵亡!
王文义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那里。
将军!有亲兵推了他一下。
王文义猛地回过神来,眼眶通红:刘千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厉声道:传令!全军突围,立即赶往飞狐峪关墙!刘千总用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不能让他白死!
可是将军,刘国能的三千人......
不管了!王文义一挥手,冲过去!就算拼命也要冲过去!
飞狐峪关墙,辰时
孙立已经杀红了眼。
王朴的两万大军发起猛攻,数十架云梯搭在关墙上,无数敌军如蚂蚁般往上爬。关墙上的守军拼死抵抗,但人数太少,渐渐不支。
更要命的是,后山失守的消息传来,敌军的迂回部队随时可能杀到。
将军,撤吧!有副将劝道,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撤到哪里去?孙立反问,飞狐峪一失,敌军长驱直入,虎头寨就危险了!
他举起大刀:我孙立今日就算死,也要死在这关墙上!
就在这时,关墙后方突然传来喊杀声。
不好!敌军从后面杀来了!有人惊呼。
孙立心中一沉。完了,前后夹击,这关墙守不住了。
然而下一刻,他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孙参将莫慌!王文义来也!
孙立猛地转头,只见王文义率一千五百精锐,如同天兵天将,从山道上冲了过来。他们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王将军!孙立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守住正面!后面交给我!王文义大喝一声,率军迎向从后山杀来的敌军。
双方在关墙后展开激战。
王文义不愧是护国军第一猛将,他手持长枪,如虎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