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
范景文也站出来:杨大人,某问您。去年清军入关,是谁在雁门关击退清军?
是卢象升。
今年春天,是谁剿灭黑风寨等匪患?
还是卢象升。
太行山瘟疫,是谁救了五十八条人命?
也是卢象升。
这样的人,您说他谋逆?
您的良心何在?
杨嗣昌脸色铁青:你...你们都被卢象升蒙蔽了!
他抗清,是为了收买人心!他剿匪,是为了扩大地盘!他救人,是为了树立威望!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谋逆!
黄道周站出来:杨大人,您这是诛心之论。
按您的说法,凡是有功于朝廷的,都是为了谋逆?
那岳飞抗金,是不是也是为了谋逆?
文天祥抗元,是不是也是为了谋逆?
您这种逻辑,岂不是要把天下忠臣都杀光?
杨嗣昌气得说不出话来。
崇祯在上面听着,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开口道:够了。
大殿安静下来。
卢象升有功,朕知道。崇祯淡淡道,但他僭越,也是事实。
不过,当下清军、李自成都是大患。朕暂时不便动他。
周爱卿。
周延儒出列:臣在。
你拟一道圣旨。崇祯道,嘉奖卢象升抗清有功,赏银千两,绸缎十匹。
同时,警告他,不得僭越礼制。所有私设的官职,必须改成朝廷正式的官职。
护国公之称,也要改掉。
若他不从,朕绝不轻饶。
周延儒心里一沉,但还是领命:臣遵旨。
崇祯挥手:退朝。
朝会结束后,倪元璐、范景文、黄道周三人聚在一起。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范景文皱眉,既嘉奖,又警告?
这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倪元璐道,陛下是在敲打卢象升,让他别太过分。
但某担心的是,黄道周道,陛下心里,已经把卢象升当成敌人了。
这次是因为清军、李自成牵制,暂时不动手。
但等外患解除,卢象升就危险了。
倪元璐叹气:某们得想办法,给卢象升送个信。
让他小心行事,别再刺激陛下了。
某去安排。范景文道。
四月初一,河南。
李自成大营。
牛金星从太行山回来,向李自成汇报。
闯王,卢象升不肯结盟。
李自成正在看地图,头也不抬:某早料到了。
为何?
他要改制度,某要建新朝。李自成放下地图,这个矛盾,无法调和。
他若跟某结盟,就得承认某是王。但他若承认某是王,他的改革就没意义了。
因为某当了皇帝,还是和以前一样。
牛金星点头:闯王英明。
但某倒是佩服他。李自成道,有理想,有担当。不为权势所动,不为利益所诱。
这样的人,是对手,但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闯王是说...将来还是要打?
那是自然。李自成道,天下只能有一个王。
某若要平定天下,太行山必须拿下。
但不是现在。
他指着地图:某现在要做的,是拿下河南全境,然后北上。
等某拿下山西,卢象升就是瓮中之鳖了。
到那时,某会亲自去见他。
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归顺。
若他愿意归顺,某可以让他继续在太行山改革。
若他不愿意...李自成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那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四月初三,代州。
清军大营。
阿济格正在和几个贝勒商议。
诸位,这次入关,某们虽然抢了不少东西,但也损失不小。
尤其是在雁门关,被那个卢象升击败,损失了一千精锐。
此仇不报,某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贝勒道:阿济格贝勒,那卢象升的军队,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