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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和孙丫头也在其中。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面对疾病。
赵家村距离护国府30里,骑马一个时辰就到了。
刘婆子走进村子,村里一片死寂。平时热闹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直奔最先发病的刘家。
刘家老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不停呻吟。地上是一滩污秽物,恶臭扑鼻。
什么时候开始的?刘婆子问。
三天前。刘母哭道,“先是他,后是他弟弟,现在全村都在拉肚子。已经有两个人……没了。”
刘婆子走出屋,让翠儿记录:“患者数量不详,症状腹泻、发热、脱水。已知死亡2人。典型的传染病。”
她检查了村里的三口井。井水看起来清澈,但井口都没盖。她又查看井的位置,发现最大的那口井,离粪坑不到8步。
问题找到了。刘婆子说,“下雨了,雨水把粪坑的脏东西冲进了井里。百姓喝了污染的水,就拉肚子了。”
那怎么办?王小川问。
第一,封井。刘婆子果断地说,“这口井的水,不能再喝。第二,隔离病人。把病人集中到一个地方,不让他们接触健康人。第三,消毒。所有病人用过的东西,都要用开水烫或者烧掉。第四,健康教育。告诉百姓,必须喝开水,不能喝生水。”
那……怎么治疗?孙丫头问。
痢疾主要是脱水。刘婆子说,“给病人多喝盐水,补充水分。然后喂大蒜水,有一定的抗菌作用。轻症的能挺过去,重症的……尽力吧。”
刘婆子把村里20个病人集中到祠堂,逐个检查。
10个轻症,10个重症。两个已经死了。
她让学生们煮盐水,给病人一口一口喂。又让人捣碎大蒜,泡水给病人喝。
同时,她让人在全村洒石灰水消毒,把病人用过的衣物烧掉。
所有人,从现在起,只能喝开水。刘婆子对村民们说,“生水不能喝,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口井,封了。刘婆子指着污染的井,“谁敢喝,就是找死。”
接下来的五天,刘婆子带着学生们日夜守在赵家村。
王小川负责煮盐水,孙丫头负责喂病人,其他学生轮流值班。
翠儿每天检查病人的情况,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五天后,疫情得到控制。
20个病人中,10个轻症全部康复,10个重症,8个挺过来了,2个没挺住,加上之前死的2个,共死亡4人。
但没有出现新增病例。
七月初八,刘婆子带着学生们返回护国府。
王小川和孙丫头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当医生是什么滋味。
王小川,这次有什么感受?卢象升问。
先生说得对。王小川说,“预防比治疗更重要。如果赵家村的井早点加盖,早点消毒,就不会出事。等到病了再治,已经死了4个人。”
“孙丫头呢?”
我……我见到病人那么痛苦,心里很难受。孙丫头说,“但我知道,我必须坚强。如果我害怕了,病人怎么办?”
说得好。卢象升赞许地说,“医生,就是要在病人最痛苦的时候,给他们希望。”
七月初十,卢象升召开会议,总结赵家村的防疫经验。
这次赵家村痢疾,给我们的教训是:基础卫生设施不到位。卢象升说,“全府46个村,只有20个村建了公共厕所,只有15个村的井加了盖。这远远不够。”
护国公,建这些设施,需要不少钱。钱守道说。
“需要多少?”
钱守道算了算:“公共厕所,每座50两,每村2座,46个村需要92座,共4600两。改造水井,每口20两,护国府共有200口井,需要4000两。建垃圾坑,每个10两,46个村需要46个,共460两。总计……9060两。”
9000两,换全府百姓的健康。卢象升说,“值。我批准5000两,先把最重要的做了。公共厕所和水井改造优先。垃圾坑让各村自己挖,护国府只提供石灰。”
“是。”
接下来的二十天,护国府掀起了一场爱国卫生运动。
各村纷纷建公共厕所,改造水井,挖垃圾坑。
医学院的学生们也行动起来,走村入户,宣传卫生知识。
“饭前便后洗手!”
“喝开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