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从来没有通敌!求您明察!
做生意?审讯官冷笑,你和河北商人往来的账目,涉及金额超过五万两。这么大的数目,你说只是做生意?说,你到底卖了什么给清军?
真的只是粮食和布匹!商人哭道,我有账本,有货单,都可以查证!
账本?审讯官翻看着从商人家里搜出的账本,这账本做得倒是详细。不过,谁知道是不是假的?说不定真实的账本早就藏起来了。
商人欲哭无泪。他确实和河北商人有生意往来,但那是在保定攻克之前。当时河北还在清军手中,商人们为了赚钱,难免要和占领区做生意。如今保定已经是晋国的地盘,过去的交易却成了通敌的罪证,他真是冤枉至极。
另一间牢房,关着的正是陈文达。他坐在稻草上,双目无神。同一间牢房里,还有几个官员,都是被举报的。大家互相看着,眼中满是疑惑和恐惧。
陈大人,您说我们还能出去吗?一个年轻的吏部主事问道。
不知道。陈文达苦笑,如今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谁是真间谍,谁是被冤枉的。只要有人举报,就会被抓进来。至于能不能洗清嫌疑,全看运气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另一个官员叹息,我在礼部干了五年,兢兢业业,没想到就因为老家在河北,就被怀疑通敌。这世道,还有公理吗?
就在这时,牢门打开,几个狱卒走了进来。陈文达,出来,有人要提审你。
陈文达挣扎着站起来,跟着狱卒走出牢房。他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里面坐着徐尔觉和几个锦衣卫。
陈文达,坐。徐尔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陈文达坐下,低声道:徐大人,下官真的是冤枉的。
你先别急着喊冤。徐尔觉拿出几封信,这些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都是你写给河北老友的。我看了,内容确实都是叙旧,没有明显的机密。但有一封信,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抽出其中一封,念道:近日朝廷推行新政,百姓颇有微词。币制改革尤为激进,商贾多有不满。若此政不改,恐生乱象。陈文达,你写这封信时,币制改革才刚刚开始,外界还不知详情。你却能说得这么清楚,说明你掌握了内部信息。而你的这位河北老友,恰好在保定经商。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陈文达脸色苍白:大人,下官确实听说了币制改革的事,但那是从朝会上听来的。写信时,下官只是和老友闲聊,提到了这个话题,并无泄密之意。至于那位老友,他确实在保定,但他是本分商人,与清军没有瓜葛。
是吗?徐尔觉冷笑,但我们查到,你这位老友在保定沦陷期间,曾给清军提供过粮食。虽然他说是被迫的,但谁知道真假?而且,据我们的线人报告,清军确实提前知道了币制改革的消息,并做了针对性部署。你说,这会不会是你泄露的?
不是!绝对不是!陈文达急道,下官虽然写了信,但绝无泄密之心。那位老友也只是为了生计,被迫给清军供粮,并非主动通敌。大人,您一定要明察啊!
徐尔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叹气:陈大人,其实我也不认为你是间谍。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要有一点疑点,就不得不查。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会继续调查。若真是冤枉的,我会放你出去。
多谢大人。陈文达如蒙大赦,但心中仍然忐忑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审查仍在继续。徐尔觉带着锦衣卫,翻遍了陈文达的所有往来书信、账目、人际关系。他们甚至派人去河北,调查那位老友的底细。但查来查去,都没有发现确凿的证据。
徐大人,陈文达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卢象升在王府召见徐尔觉。
回王爷,臣查了一圈,没有发现确凿证据。徐尔觉如实禀报,陈文达确实给河北的老友写过信,提到了一些朝廷政策,但都是公开的信息,不算泄密。至于那位老友,虽然给清军供过粮,但那是被迫的,而且事后就断了联系。臣认为,陈文达通敌的可能性很小。
那为什么有人举报他?
这个...徐尔觉犹豫了一下,臣怀疑,可能是有人栽赃。
栽赃?卢象升眼神一凛,细说。
臣查到,举报陈文达的人,是礼部的另一个侍郎,叫孙明远。徐尔觉说,此人和陈文达有过节。两人曾因为一个礼制问题发生争执,孙明远主张从简,陈文达主张从严,最后王爷采纳了陈文达的意见。孙明远心中不满,一直怀恨在心。臣怀疑,他是借这次清查的机会,公报私仇。
卢象升脸色阴沉:可有证据?
徐尔觉拿出一份供词,臣审问了孙明远的一个心腹,此人供认,孙明远曾授意他伪造证据,诬陷陈文达。那封被认为有问题的信,其实是孙明远派人偷偷加了几句话,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