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说,其次,要有货物,布匹、盐巴、铁器等,价值不能少于三万两。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有武力做后盾。图鲁格是草原上的枭雄,只服强者。若我们只是一味示好,他反而会看不起我们。必须让他知道,得罪晋国的后果。
武力?卢象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让赵云飞率第二师北上。方以智说,不必真打,只需要在边境展示一下实力,给图鲁格施加压力。一手恩惠,一手威胁,他才会认真考虑我们的条件。
卢象升拍案而起,就这么办。方大人,这次就辛苦你了。赵云飞,你立刻整军,随方大人北上!
遵命!
六月二十日,晋国与科尔沁边境。
方以智率领使团,在一百名精锐骑兵的护送下,向科尔沁草原进发。使团的后面,是十几辆大车,装满了礼物。再后面,是赵云飞统领的第二师两千骑兵,旌旗招展,铁骑如云。
方大人,您说图鲁格会见我们吗?骑在马上的一个年轻幕僚问道。
会的。方以智笃定地说,图鲁格虽然投靠了大清,但他也不敢真的撕破脸。毕竟晋国离科尔沁太近了,若是惹怒了晋王,大军压境,他也吃不消。再说,他扣押我们的商队,就是想逼我们来谈判,好敲一笔竹杠。我们这次来,正中他下怀。
那您打算怎么谈?
以退为进,先示弱,让他开价。方以智说,等他胃口大开,狮子大开口后,我们再慢慢压价。同时,让赵云飞在外面施压,里应外合,逼他就范。
高明!年轻幕僚钦佩道。
两天后,使团抵达科尔沁王帐。图鲁格早已得到消息,在王帐前设宴相迎。草原上的宴席简单而粗犷,烤全羊、马奶酒、奶酪,摆了一地。图鲁格坐在主位,旁边是他的几个儿子和部落中的贵族。
方大人,久违了。图鲁格举起酒碗,笑容满面,来,喝酒!
台吉客气了。方以智也举起酒碗,一饮而尽,方某此来,是为了商队的事。还请台吉高抬贵手,放我们的人回去。
这个嘛...图鲁格故作为难,不是我不想放,实在是大清那边施加了压力。摄政王派人传话,说若是我继续和晋国做生意,就是与大清为敌。方大人,你也知道,我科尔沁虽然不弱,但和大清比起来,还是差得远。我若不听话,早晚要被灭掉。
台吉多虑了。方以智笑道,大清虽强,但远在千里之外。而我晋国,近在咫尺。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台吉真要和晋国翻脸,晋王一怒之下,三万大军压境,台吉如何应对?
图鲁格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方大人这是威胁我?
不敢,只是陈述事实。方以智不卑不亢,晋王对台吉一向礼遇,并无恶意。这次派我来,也是为了解决问题,而非制造冲突。只要台吉开个价,我们可以商量。
图鲁格眼睛一亮,那倒是可以谈谈。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方大人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客气了。我要火炮五十门,还有火枪一千支,火药一万斤。
方以智心中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台吉的胃口不小啊。
这不算多。图鲁格说,我听说晋国的火器天下无双,来复枪、开花弹,威力惊人。给我五十门炮、一千支枪,不过是晋王的九牛一毛。再说,我也不白要,可以用粮食抵。每年给晋国供粮十万石,连续供十年。如何?
方以智暗暗计算。五十门火炮,一千支火枪,这几乎是晋国火器产量的三分之一。若是答应,等于将核心武器拱手送给蒙古人。而且,这些武器一旦落入图鲁格手中,说不定转手就卖给清军。这个险,不能冒。
台吉,火器之事,恕难从命。方以智摇头,晋国的火器,从不外传。这是铁律,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不过,我们可以用其他东西交换。银子、布匹、铁器、盐巴,台吉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图鲁格不屑道,我要的是能保命、能打仗的东西。没有火器,谈都不用谈。
台吉这是故意为难了。方以智说,既然如此,那方某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他起身就要走。图鲁格见状,连忙拦住:别急,别急嘛。方大人这么大老远跑来,怎么能空手而归?坐,坐下,咱们慢慢谈。
方以智重新坐下,心中冷笑。他知道,图鲁格开出天价,不过是谈判策略。现在见自己要走,就露出马脚了。接下来,就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了。
既然台吉有诚意,那我们就开诚布公。方以智说,火器不可能给,但其他条件可以商量。晋王让我带来了五万两银子,还有价值三万两的货物。这些都可以给台吉,作为恢复粮食供应的条件。另外,晋王愿意每年多支付三成的粮价,让台吉得到更多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