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赵云飞憋坏了。清军这种苍蝇式的骚扰战术,让他手下的正规骑兵有力没处使。大部队一到,清军就跑;大部队一走,清军又来。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既浪费又无效。直到前天,卢象升下令化整为零,将五千精锐骑兵拆分成上百个战斗小组,并配属了最新锐的狙击手和装备,撒网式地分布在各个村庄周围蹲守。这就好比在田野里布下了无数个捕鼠夹,只等老鼠出洞。现在的战场形势瞬间逆转。失去指挥官的清军陷入了恐慌。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技术,在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燧发枪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往往他们还在拉弓,对面的子弹就已经打穿了他们的皮甲。
“撤!快撤!”副手嘶吼着,调转马头想跑。但赵云飞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想跑?”赵云飞冷笑一声,将马枪挂回得胜钩,拔出腰间的马刀,双腿一夹马腹,“弟兄们,跟我上!让他们知道,这河北的大地,是咱们晋国的猎场!”晋军骑兵如猛虎下山,从侧翼切入清军阵型。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也是一场积攒了数日怒火的宣泄。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三百清军,除了十几人跪地投降外,其余全部被歼灭。赵云飞勒住战马,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麦田,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跳下马,走到那个战死的老汉身边,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尸体上,然后对着幸存的百姓深深一鞠躬。
“乡亲们,赵云飞来晚了。”幸存的民兵队长,也就是那个退伍老兵,此刻正捂着流血的胳膊,眼含热泪地走过来:“将军!不晚!要是没有你们,俺们全村人都得死绝了!这帮畜生,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绝咱们户口的啊!”赵云飞看着远处被烧毁的几十亩良田,心中一阵绞痛。这只是一个村子,整个河北有多少这样的村子?多尔衮这一招“绝户计”,比正面的十万大军还要狠毒。
“审!”赵云飞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俘虏,“就在这审!我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都在哪!”那几个清军俘虏早就被吓破了胆,还没等用刑,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回……回将军的话,”一个清军什长磕头如捣蒜,“我们是正蓝旗阿巴泰贝勒麾下的游骑。这次摄政王下了死命令,一共派出了五十支这样的队伍,每队三百到五百人不等,分散在保定、真定、河间三府。命令是……抢完就烧,烧完就跑,不许恋战。”
“他们的主力在哪?”赵云飞逼问道。“主力在北边的定州集结,阿巴泰贝勒亲自坐镇,大概有五千精锐骑兵,作为接应。只要你们大部队出动,我们就撤回定州;你们一撤,我们再出来。”赵云飞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好狡猾的战术!这是典型的疲劳战术,也是要在经济上彻底拖垮晋国。如果任由他们这样闹下去,就算能消灭一部分游骑,河北的秋收也毁了。必须端掉他们的老巢,或者打疼他们的主力,才能彻底遏制这种攻势。“给王爷发报!”赵云飞迅速做出了判断,“报告敌情,并请求下一步指示。另外,传令各战斗小组,不要轻易追击回撤的敌军,以保护村庄抢收为主。晚上,咱们玩个大的。”
接下来的几天,河北大地上上演了一场场精彩绝伦的猫鼠游戏。清军惊讶地发现,原本笨重的晋军变得神出鬼没。他们刚准备进村抢粮,就会踩上地雷;刚点起火把,就会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爆头。更可怕的是,晋军的骑兵不再大规模集结,而是像幽灵一样,往往在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伏。赵云飞充分发挥了从讲武堂学来的战术精髓。他利用熟悉地形的民兵做向导,利用“神仙粉”做干粮(不需要埋锅造饭,隐蔽性极强),在野外连续设伏。
九月二十日,赵云飞亲率一千精骑,在望都县的一处峡谷设伏,全歼了一支试图偷袭运粮队的清军千人队。九月二十三日,他又配合李大成的步兵师,在清苑县外围,利用“围点打援”的战术,吃掉了阿巴泰派来接应的一支主力骑兵。短短十天内,清军派出的所谓“猎杀队”,折损过半,伤亡超过三千人,俘虏八百余人。原本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打压了下去,剩下的游骑不得不龟缩回定州大营,再也不敢轻易南下。
九月二十五日,秋收保卫战基本结束。太原,护国府。卢象升看着手中的战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王爷,大捷啊!”兵部尚书王文义兴奋地说道,“赵云飞这小子真行!这种烂仗硬是被他打出了花样。现在河北的秋粮已经抢收了八成入库,咱们这个冬天的饭碗算是保住了。”“是啊,保住了。”卢象升放下战报,走到窗前。窗外,太原的百姓正在晾晒刚刚分到的新粮,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但他知道,这胜利背后的代价。根据统计,虽然击退了清军,但河北仍有近十万亩良田被毁,数千百姓死于非命,上百个村庄化为焦土。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哪怕是胜利,也是带着血泪的。
“文义,不要高兴得太早。”卢象升转过身,语气凝重,“赵云飞虽然打得好,但这只是治标。多尔衮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用这种消耗战来放我们的血。只要定州还在清军手里,只要阿巴泰的那五千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