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砸,孩子们用牙咬。
“啊——!救命!这群疯子!”
那几十名清军很快就被愤怒的人海淹没。他们没有死在晋军的枪口下,却死在了他们曾经视如草芥的百姓手里。
这一幕,在百里追击路上不断上演。
清军发现,他们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喝水,井里有毒(百姓以牙还牙);睡觉,半夜会被摸进来割喉;甚至连路边的树林里,都会射出几支冷箭。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洪承畴看着路边那些满含仇恨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知道,大清在关内的根基,彻底断了。
三月初二,正午。
多尔衮终于看到了居庸关那巍峨的城楼。
“到了!到了!”多尔衮喜极而泣。只要进了关,凭着居庸关的天险,他就有喘息的机会。
“快开门!我是摄政王!快开门!”
多尔衮策马冲到关下,声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城门紧闭。
城楼上,居庸关守将、满洲正白旗副都统阿兰泰,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城下这支狼狈不堪的败军,以及远处那滚滚而来的雪尘——那是晋军追兵。
“大人,开门吗?”手下问道。
“开个屁!”阿兰泰哆嗦着说道,“你看后面!那是晋军的主力!要是开了门,他们趁势冲进来怎么办?居庸关要是丢了,北京城就完了!皇太后和皇上还在北京呢!”
“可是……那是摄政王啊!”
“摄政王……”阿兰泰咬了咬牙,“摄政王为了大清江山,应该有牺牲的觉悟!传令!不许开门!谁敢开门我砍了他!”
城下,多尔衮喊破了喉咙,城门依然纹丝不动。
“阿兰泰!你这个混蛋!你想造反吗?”多尔衮气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王爷!”洪承畴看出了端倪,“他们这是怕晋军尾随入关!咱们……被当成弃子了!”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赵云飞的滑雪队虽然快,但毕竟不能攻坚。此刻赶上来的,是李大成率领的第一师先锋团,以及“雷霆号”装甲列车。
虽然铁路没通,但装甲列车上的火炮被拆了下来,装在了临时的炮车上,由几匹马和几十个人推着,硬生生跟了上来。
“多尔衮!哪里跑!”
李铁柱站在炮车上,手里拿着喇叭大吼。
“前有坚城,后有追兵。”多尔衮看着紧闭的城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个大清!好个忠臣!”
他拔出战刀,指着居庸关的城楼:“阿兰泰,你不开门是吧?那本王就帮你开!”
“传令!攻城!给我攻打居庸关!”
疯了。彻底疯了。
大清的摄政王,竟然下令攻打自家防守的关隘!
残存的一万多清军,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真的开始向居庸关发起了冲锋。他们没有云梯,就搭人梯;没有撞木,就用身体撞。
“射箭!射箭!”城上的阿兰泰也疯了,下令向城下的自己人开火。
一时间,居庸关下上演了一场极其荒诞而惨烈的自相残杀。
晋军追兵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赵云飞勒住马,目瞪口呆,“这帮鞑子疯了吗?自己打自己?”
卢象升此时也坐着指挥车赶到了。他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笑,只是冷冷地说道:“这就是封建王朝末路的必然。当利益崩塌时,他们咬起自己人来,比咬敌人还狠。”
“传令!”卢象升一挥手,“不用客气。把大炮拉上来!连人带城,给我一起轰!”
“轰!轰!轰!”
晋军的野战炮和那门“超级臼炮”再次发威。
这一次,炮弹落在了清军最密集的地方,也落在了居庸关的城楼上。
在内乱和外患的双重打击下,居庸关的防线瞬间崩溃。
“轰隆——”
那是超级臼炮的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居庸关的城门楼。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箭楼,在一声巨响中坍塌了一半,砖石瓦砾将下面的清军埋葬。
“城破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城下的清军溃兵看到城墙塌了,发了疯一样往里涌。城上的守军也无心恋战,开始四散奔逃。
多尔衮混在乱军中,踩着自己人的尸体,终于冲进了居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