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宝秘密研制的“大杀器”——代号“黑鲨”的蒸汽动力鱼雷（早期简易版）。

    “老师，这就是咱们的‘大玩具’。”李小宝站在操作台前，虽然满脸油污，但眼睛亮得吓人，“我们用压缩空气罐（或者小型高压蒸汽罐）作为动力，尾部装了陀螺仪（简易机械版）来保持平衡。战斗部装填了两百斤的高爆炸药。”

    “射程多少？”卢象升问。

    “目前能跑一千米。”徐尔觉在一旁补充道，“虽然不算远，但对于这个时代的海战来说，足够了。最关键的是，它是在水下跑的，敌人的大炮打不着，眼睛也看不见。”

    “一千米……”卢象升看着那个黑家伙，脑海中浮现出后世海战的画面，“够用了。郑芝龙和荷兰人的船，只要挨上一发，神仙也救不回来。”

    “不过，怎么发射？”卢象升问到了关键。现在的铁甲舰并没有设计鱼雷发射管。

    “我们改装了几艘快艇。”徐尔觉指着旁边几艘体型修长、只有几十吨重的小型蒸汽船，“这种船速度极快，专门用来突防。到了近距离，把这东西从船头滑轨上‘投’进水里，然后利用惯性冲向敌舰。”

    这就是着名的“鱼雷艇”雏形，虽然操作风险极大，甚至带有自杀式攻击的色彩，但在铁甲舰数量不足的情况下，这是最高效的“非对称打击”手段。

    “好！”卢象升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给荷兰人准备的见面礼。”

    就在这时，傅青主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执政官，情报确认了。”傅青主递上一份密报，“郑芝龙确实跟荷兰人勾结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巴达维亚总部已经下令，调集远东舰队主力北上，甚至还雇佣了一批英国和葡萄牙的海盗船。总计大约有四十艘西洋夹板船，加上郑家的五百艘旧式战船，号称‘联合舰队’，正向舟山海域逼近。”

    “四十艘夹板船……”徐尔觉倒吸一口凉气。

    荷兰人的夹板船（盖伦船）可不是南明那种破烂货。它们拥有多层甲板，侧舷火炮多达数十门，虽然没有装甲，但火力极其凶猛，且航海性能极佳。

    “四十艘对三艘？”赵云飞（也来视察）皱起了眉头，“这也太悬殊了。执政官，要不咱们避一避？”

    “避？”卢象升冷笑一声，目光变得无比锐利，“避了这一次，咱们的海权就永远拿不回来了。西洋人就是这样，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只有把他打痛了，打服了，他才会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这一仗，不仅是内战，更是国战！”

    卢象升猛地转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徐尔觉！”

    “到！”

    “‘镇海’、‘定远’、‘致远’三舰，检修完毕了吗？”

    “随时可以出击！”

    “好！再加上这十艘‘黑鲨’鱼雷艇！”卢象升下令，“全军出击！目标——舟山以东海域！”

    “告诉战士们，对面是所谓的‘海上马车夫’，是称霸世界的西方列强。但在中华的家门口，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我要用这一仗，打出中华海军的一百年威风！”

    “是！”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

    七月十五日，中元节。

    东海之上，海风呼啸。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浩浩荡荡地向北航行。

    海面上，帆影遮天蔽日。中间是几十艘高大的荷兰夹板船，挂着三色旗，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如同刺猬。外围则是数百艘郑家的福船、广船，虽然看起来杂乱，但胜在数量庞大，如同蚁群护卫着蜂后。

    旗舰“泽兰迪亚号”上，范德兰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海面，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那个卢象升，看来是吓破胆了。”范德兰对身边的副官说道，“我们这么大的阵仗，他连个影子都不敢露。”

    “长官，东方人虽然聪明，但不懂真正的海战。”副官恭维道，“他们的铁船或许有些奇淫巧技，但在我们强大的火力网面前，只有沉没的份。”

    “那是自然。”范德兰得意地笑了，“等打沉了那几艘铁船，我们就去炮轰南京。我要让那个大明……哦不，中华国的执政官，亲自在通商条约上签字。”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五十海里外的一处迷雾海域中。

    三艘涂装成深灰色的铁甲舰，正在静静地潜伏。而在它们的阴影里，十艘如同快刀般的鱼雷艇，正在随着波浪起伏，蓄势待发。

    徐尔觉站在舰桥上，戴着耳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