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巨大的火球从船体内部爆开,直接将这艘威风凛凛的战列舰拦腰炸断!断裂的桅杆、飞舞的火炮、惨叫的水手,在火光中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但这只是开始。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联合舰队的阵型中响起。
另外两艘荷兰战舰和五艘郑家的大型福船也中招了。有的被炸断了龙骨,有的侧舷大开开始倾覆。
“敌袭!敌袭!”
“水下有东西!是水鬼!是妖法!”
整个舰队瞬间炸了锅。
范德兰在旗舰上被巨大的爆炸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火?!”
“长官!‘巴达维亚号’沉了!还有‘好望角号’!它们……它们像是被海底的怪物咬了一口!”
范德兰冲上甲板,举起望远镜。
借着燃烧的火光,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那些不可一世的战列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海面上没有任何敌舰的影子,只有那一团团诡异的水柱。
“这……这是什么武器?”范德兰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作为经验丰富的海军将领,他从未见过这种打法。看不见敌人,船就没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郑家的船队更是乱成一团。他们本就迷信,看到这种“无妄之灾”,纷纷以为是触怒了海神,有人开始烧香磕头,有人不顾命令调头想跑。
“不许乱!保持阵型!”郑芝龙在另一艘船上声嘶力竭地大喊,但在这种未知的恐惧面前,他的威严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更加令人绝望的声音。
“呜——!!!”
那是蒸汽机的轰鸣声,是死神的号角。
三艘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的铁甲舰——“镇海”、“定远”、“致远”,终于亮出了獠牙。
徐尔觉站在舰桥上,看着远处乱作一团的敌军,冷冷地下令。
“打开探照灯!”
“啪!啪!啪!”
三道雪亮的光柱划破夜空,如同三把利剑,死死锁定了混乱中的荷兰旗舰“泽兰迪亚号”。
“目标锁定!主炮准备!”
“距离:三千米!”
“开火!”
“轰——!!!”
三艘铁甲舰上的六门200毫米主炮同时怒吼。
在这个距离上,有着探照灯指引和先进火控系统的晋军火炮,准头高得吓人。
“咻——”
炮弹带着尖啸声飞过海面。
“轰!”
一枚炮弹落在了“泽兰迪亚号”的甲板上。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弹药库,但巨大的爆炸依然掀飞了前甲板的两门主炮,炸死了几十名水手。
“还击!快还击!”范德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疯狂地吼道。
荷兰人的炮手素质确实不错,在慌乱中依然组织起了反击。
“砰砰砰——”
几十艘战舰的侧舷炮同时开火,海面上硝烟弥漫。
但问题是,他们看不清敌人。探照灯的光芒太刺眼了,让他们只能对着光源盲射。
几枚实心弹幸运地击中了“镇海号”的侧舷装甲。
“当!当!”
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炮弹被厚重的装甲弹开,溅起几朵火花,连个坑都没留下。
“报告!装甲未被击穿!损伤轻微!”
徐尔觉听着损管组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就是代差。他们的实心弹,给我们挠痒痒都不够。”
“传令!全速突击!切入敌阵!用撞角!用机关炮!”
“是!”
三艘铁甲舰如猛虎下山,顶着敌人的炮火,冲进了混乱的船队。
接下来的战斗,是一场屠杀。
铁甲舰利用速度和装甲优势,横冲直撞。不管是荷兰的夹板船,还是郑家的福船,只要被那锋利的撞角蹭上一下,就是骨断筋折。
而甲板上的多管重机枪(加特林),则是收割生命的镰刀。密集的子弹扫过敌舰甲板,将那些正在装填火药的炮手打得血肉横飞。
“魔鬼!这是魔鬼的船!”
一名荷兰船长看着自己的船被“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