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荷兰人有四十艘夹板船!家父有五百艘战船!而我们……只有三艘铁甲舰?怎么可能赢?”
虽然他知道铁甲舰厉害,但在数量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为科技。”卢象升指了指电报上“黑鲨”两个字,“这是我们新研制的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大家伙的。在工业文明面前,你父亲的那套‘人海战术’,已经过时了。”
郑森拿着电报,久久无法言语。
他既感到一种身为中华人的自豪(战胜了列强),又感到一种身为儿子的悲凉。他知道,这一仗打完,郑芝龙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海上霸业,算是彻底完了。
“大木。”卢象升的声音变得温和,“你父亲败了,但他手里还有残部,还有台湾。我不希望再流更多的血,尤其是汉人的血。”
“我想让你去一趟福建。”
“去……福建?”
“对。不是去打仗,是去劝降。”卢象升看着他,“你拿着我的亲笔信,还有这份战报,去见你父亲。告诉他,只要他肯交出舰队,交出台湾,接受国家的整编,我可以保他郑家满门富贵,甚至可以封他为‘海国公’,让他去南洋做生意,赚大钱。”
“但如果他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卢象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别怪我不念香火之情了。”
郑森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
“学生……领命!”
“不过,学生有个请求。”
“说。”
“此去福建,若家父肯降,那是国家之幸。若他不降……”郑森抬起头,眼中含泪却目光决绝,“请执政官允许学生加入海军!学生愿亲自率领舰队,收复台湾!”
卢象升动容了。
“好!我答应你!”
卢象升解下自己腰间的一把短枪(左轮手枪),递给郑森。
“这把枪送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中华国防军海军第一舰队的见习参谋长。去吧,去把咱们的海洋夺回来!”
郑森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短枪,仿佛接过了一个时代的重托。
……
福建,泉州港。
相比于南京的运筹帷幄,此时的郑家老巢,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残存的舰队狼狈逃回了港口。那一艘艘被烧得焦黑、船体破损的战船,就像是一群被打断了脊梁的落水狗,凄惨地挤在码头上。
伤兵的哀嚎声、家属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安平城。
郑府大厅内。
“啪!”
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郑芝龙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双眼赤红,披头散发。
“输了!怎么会输得这么惨?!”郑芝龙咆哮着,“四十艘红毛鬼的大船啊!连人家的毛都没碰到,就被炸沉了八艘?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水鬼吗?”
下面跪着的一众将领,包括死里逃生的施琅、施福,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那一晚的噩梦,太深刻了。看不见的攻击,巨大的水柱,瞬间断裂的龙骨……那是超越了他们认知的恐怖。
“大帅……”施琅硬着头皮说道,“那东西……好像是在水里跑的。咱们的炮打不着,网也拦不住。而且那三艘铁船……太硬了,咱们的实心弹打上去就是个白印子,根本不破防啊。”
“废物!借口!都是借口!”郑芝龙一脚踢翻了桌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滚开!我们要见郑大帅!”
一群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荷兰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荷兰舰队司令、台湾长官范德兰。
此时的范德兰,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他的军服被海水泡得皱皱巴巴,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愤怒和贪婪。
“郑!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范德兰用生硬的汉语吼道,“我们的舰队遭遇了伏击!损失惨重!这是你们的情报失误!你们必须赔偿!”
“赔偿?”郑芝龙气极反笑,“范德兰,你搞清楚!是你们说你们的舰队天下无敌,我才花重金请你们来的!现在仗打输了,你还有脸跟我要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范德兰拔出了腰间的西洋剑,指着郑芝龙,“我们损失了八艘一级战列舰!那是东印度公司的财产!你必须赔偿我们五百万两白银!否则,我们的舰队就炮轰泉州!”
“你敢!”
郑芝龙身边的侍卫纷纷拔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