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辽西走廊道路崎岖,他能开得过来?”
“王爷,他们……他们真的开过来了!而且速度极快,已经过了前卫,距离宁远不到五十里了!”
“五十里?!”吴三桂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这么快?骑兵也没这么快啊!”
他哪里知道,经过内燃机升级的“麒麟二型”坦克和“骆驼”卡车,在这个时代的土路上也能跑出每小时二三十公里的速度,而且不知疲倦,不需要休息。
“王爷,怎么办?咱们是守还是撤?”另一名大将吴应麒问道。
撤?往哪撤?
后面是锦州,再后面是沈阳。一旦撤了,手里没了地盘,他在满清小朝廷眼里就是丧家之犬,毫无利用价值。
而且,吴三桂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他手里还有三万关宁铁骑。这是当年袁崇焕练出来的精锐,是大明最强的骑兵,后来投降满清,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征战,可谓是百战余生。他觉得,凭借这三万铁骑和宁远坚固的城墙,或许能跟卢象升谈谈条件。
“不能撤!”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卢象升打着‘驱除鞑虏’的旗号,咱们若是现在跑了,以后在汉人史书上就是万年遗臭!若是能在这里挡住他一阵,或许还能逼他和谈,保住咱们的荣华富贵!”
“传令!全军出城列阵!”吴三桂拔出宝剑,大声吼道,“关宁铁骑,天下无敌!我就不信,几辆破铁车能挡得住我的千军万马!”
这是一种赌徒的心理,也是旧时代军人对工业力量的无知。
……
未时三刻(下午两点)。
宁远城外,旷野之上。
三万关宁铁骑排开了偃月阵,旌旗遮天,刀枪如林。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支精锐之师。骑士们身披重甲,马匹雄壮,杀气腾腾。
吴三桂骑着一匹名为“赛龙雀”的神驹,立于阵前。他看着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滚滚烟尘,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是……”
随着烟尘逼近,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传来,震得人心头发慌。
紧接着,一个个墨绿色的钢铁怪兽冲破了烟尘,出现在了吴三桂的视野中。
它们没有腿,却跑得飞快;它们没有头,却长着长长的炮管;它们身上披着厚厚的钢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一百二十辆坦克,排成了一道宽达数里的钢铁横阵,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向着关宁铁骑缓缓压来。
在坦克后面,是紧随其后的步兵战车和卡车拖曳的火炮。
“这……这是什么怪物?”吴三桂的眼角剧烈抽搐。他设想过无数种敌人的样子,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没有战马的嘶鸣,只有机器的咆哮。
“王爷,打吗?”胡国柱的声音都在发抖。
吴三桂咬了咬牙。这时候要是退了,军心就散了,这辈子都别想再带兵了。
“打!那是机关兽!肯定是木头包铁皮做的!”吴三桂大吼道,试图给自己和部下壮胆,“冲上去!用重斧砍!用火油烧!骑兵冲锋,势不可挡!”
“关宁铁骑!冲锋!”
“杀!!!”
随着激昂的号角声,三万骑兵发动了。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万马奔腾的气势,确实足以让任何这个时代的军队胆寒。他们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卷起漫天尘土,向着那些钢铁怪兽冲去。
然而,对面的坦克并没有停下,更没有慌乱。
“距离一千米!”
“各车组注意!自由射击!让这帮汉奸尝尝工业的味道!”赵云飞在无线电里冷冷地下令。
“轰!轰!轰!”
一百二十门37毫米坦克炮率先开火。
虽然口径不大,但射速极快,而且打的是高爆榴弹。
炮弹落入密集的骑兵阵型中,炸开一团团血雾。人马俱碎,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但这只是开胃菜。
当骑兵冲到五百米距离时,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重机枪!扫射!”
每辆坦克上的两挺水冷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加上步兵战车上的机枪,一共有近五百挺机枪在同时开火!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弹雨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没有任何死角。
冲在最前面的关宁铁骑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战马悲鸣着栽倒,骑士被打得血肉横飞。重甲在机枪子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