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白。作为大英帝国的军官，不战而退是耻辱。但作为一名理性的指挥官，送死是愚蠢。

    “三分钟……还有一分钟！”

    对面的钢铁巨舰越来越近，炮口随着炮塔的转动，死死锁定了他们。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咆哮更可怕。

    “转舵……”哈金斯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咬着牙挤出了那个词，“转舵！让开航道！向……向中华舰队致敬！”

    “是！”

    联合舰队如蒙大赦，慌乱地向两侧散开，让出了中间的主航道。

    并且，按照海军礼仪，他们降下了半旗，鸣炮致敬（这是对强者的最高礼遇，也是认怂的表现）。

    “呜——！！！”

    中华舰队没有还礼，只是再次拉响了汽笛，保持着傲慢的航速，从两列洋人战舰的中间穿过。

    那一刻，黑烟笼罩了海峡。

    站在“昆仑号”上的郑森，看着两侧那些垂头丧气的西方水手，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列强旗帜在中华军舰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心中并没有太多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平静。

    “弱国无外交，弱国无海权。”

    郑森对身边的施琅说道，“今天的尊严，是工厂里的工人、实验室里的书生，还有咱们这些当兵的，一锤一锤敲出来的，一炮一炮打出来的。”

    “传令！舰队通过海峡！进入印度洋！”

    “是！进军印度洋！”

    随着中华舰队穿越马六甲，整个南洋沸腾了。

    沿途的港口，无论是土着的苏丹，还是西方的殖民总督，纷纷挂出欢迎的旗帜，争先恐后地邀请中华舰队靠港访问。

    新加坡（淡马锡）。

    当地的华人领袖带着数万侨民，在岸边燃放鞭炮，舞龙舞狮。

    “王师来了！咱们腰杆子硬了！”

    郑森并没有在新加坡久留。他在海图上圈定了一个位置——这里地理位置绝佳，必须建立一个补给基地。

    “给北京发电。”郑森下令，“马六甲海峡已打通。建议在此地设立‘南洋舰队’基地，并与当地苏丹谈判，租借港口（或者直接驻军保护）。”

    ……

    北京，总统府。

    卢象升看着郑森发回的电报，走到了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东海划过南海，穿过马六甲，一直延伸到印度洋，甚至更远的红海、地中海。

    “蓝水海军，终于成型了。”

    李小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飞机模型。

    “老师，海军走出去了。那咱们的‘空军’什么时候能飞出去？”

    卢象升笑了笑，指着那个模型。

    “快了。等你的内燃机再升级一代，等铝合金工艺再成熟一点。我们的鹰，就能飞过喜马拉雅山，飞过太平洋。”

    “不过现在……”卢象升转过身，“海军既然已经把路铺平了，咱们的商船队就要跟上。”

    “通知商务部，组建‘中华环球远洋贸易团’。带上我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收音机、自行车、罐头、发电机。”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华国不仅有坚船利炮，更有最先进的文明和最优质的商品。”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兴武十三年的夏天，中华帝国海军的舰队第一次驶入了印度洋的碧波之中。

    这不仅仅是一次航行，这是东方文明在沉寂了数百年后，向世界发出的最强宣告：

    那个曾经的海洋霸主（郑和时代），那个曾经的世界中心，回来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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