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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武十六年，春分。

    北京，中华科学院航空航天研究所（绝密代号：901基地）。

    这座位于京郊西山脚下、被高墙和电网严密保护的神秘基地，是整个中华帝国科技皇冠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在这里，聚集了全中国最顶尖的大脑，他们不研究怎么种地，也不研究怎么织布，他们只研究一件事——怎么让铁变成鸟。

    巨大的总装车间内，空旷而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和低沉的讨论声。

    在车间的正中央，停放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大家伙。

    它有着两层巨大的机翼，用轻质的桦木和蒙皮制成，涂着银色的防锈漆。机头是一个巨大的木制双叶螺旋桨，连接着一台刚刚研制成功的“心脏六号”星型气冷发动机。机身细长，后面拖着一个小巧的尾翼。

    这就是中华国第一架全金属骨架、双翼原型机——“鲲鹏一号”。

    李小宝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厚厚的图纸，正蹲在起落架旁，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螺丝。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他眼中的光芒依然像个孩子一样纯粹。

    “院长，油路检查完毕，压力正常！”一名年轻的工程师汇报道。

    “好。”李小宝站起身，拍了拍机身那冰冷的蒙皮，“这可是咱们用了五年时间，炸了十几台发动机才换来的宝贝。明天就要试飞了，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院长，您说……它真的能飞起来吗？”年轻工程师有些忐忑，“虽然模型飞过，但这真家伙有好几百斤重呢。”

    “能！”

    回答他的不是李小宝，而是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大门打开，卢象升在卢兴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虽然已经退居二线（名义上），但他依然是这个国家的精神领袖，也是这项绝密计划的最高支持者。

    “总统！”众人连忙敬礼。

    卢象升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飞机前。他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的机翼，就像抚摸着情人的脸庞。

    “它当然能飞。”卢象升看着李小宝，“因为这是科学，不是玄学。只要推力大于阻力，升力大于重力，就算是块石头也能飞上天。”

    “老师，您来了。”李小宝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按照您的理论，我们改进了机翼的剖面形状（伯努利原理的应用），现在的升力比之前提高了三成。”

    “很好。”卢象升赞许地点头，“小宝，你知道这架飞机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能飞得更高、更快？”

    “不止。”卢象升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车间的屋顶，看到了遥远的星空。

    “它意味着，人类将被禁锢在地面几千年的双脚，终于可以彻底解放了。从此以后，高山不再是阻碍，大海不再是天堑。我们将拥有上帝的视角。”

    卢象升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卢兴。

    “兴儿，明天你来飞。”

    “我？”卢兴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爸！您真的让我飞首飞？”

    “怎么？不敢？”

    “敢！当然敢！”卢兴挺起胸膛，“我是空军最好的飞行员！这架‘鲲鹏’，除了我，没人能驯服它！”

    “好！”卢象升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记住，飞起来只是第一步。你要学会控制它，感受风的流动。如果……万一出事，跳伞！人比飞机重要！”

    “明白！”

    ……

    第二天清晨，南苑机场。

    这里已经被清场，只有核心人员和负责警卫的特战队。

    跑道尽头，“鲲鹏一号”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加油和检修。螺旋桨在微风中轻轻转动，仿佛在跃跃欲试。

    卢兴穿着特制的飞行皮夹克，戴着防风镜，跨进了狭小的驾驶舱。

    “点火！”

    随着地勤人员用力拨动螺旋桨。

    “突突突——轰！！！”

    星型发动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股蓝烟喷出，螺旋桨瞬间化作一团虚影，卷起强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各仪表正常！请求起飞！”卢兴对着无线电吼道。

    塔台（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李小宝紧紧握着话筒，手心里全是汗。

    “准许起飞！祝你好运！”

    卢象升站在塔台边，举着望远镜，心跳加速。虽然他是穿越者，知道飞机肯定能飞，但亲眼见证这一刻，依然让他感到无比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