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改进了枪托的曲线,使其更贴合肩窝,减少后坐力影响。
周大锤更是拼了老命,带着徒弟们对每一个零件精益求精,反复测试击发机构的可靠性,将哑火率努力降到最低。
在这期间,林琛也收到了来自江南的后续消息。通过“李主事”的渠道辗转传来信息,冯保那边暂时没有进一步逼迫柳秀儿,似乎是京中的风波让对方有所顾忌,采取了观望态度。这让他稍稍安心,但紧迫感却丝毫未减。
第十日,期限已到。
五支打磨得锃光瓦亮、散发着冷峻金属光泽的燧发枪样枪,整齐地排列在铺着红绒布的托盘上。旁边,是厚厚一叠记录着数百次试射数据的文书,以及林琛亲自撰写的《新式燧发火铳试造总结与优劣分析》奏章。
奏章中,他不仅详细阐述了燧发枪相对于传统火绳枪在射速、精度、环境适应性、安全性等方面的巨大优势,用数据说话,还客观分析了目前存在的不足(如哑火率、成本等),并提出了后续改进和大规模生产的具体建议。
乾清宫西暖阁。
嘉靖帝仔细翻阅着林琛的奏章和数据记录,手指在那些直观的对比图表上停留了许久。黄锦和徐阶侍立在一旁。
“林琛。”嘉靖帝放下奏章,目光落在殿下恭立的林琛身上。
“臣在。”
“你奏章所言,这新铳优于鸟铳数倍,可有虚言?”
“臣不敢!所有数据,皆由兵部职方司周主事协同记录,可随时查验!陛下若不信,可亲至校场,观看实射!”
嘉靖帝沉吟片刻,站起身:“摆驾西苑校场!朕,要亲眼看看!”
皇帝亲临校场!这个消息瞬间震动了随行的官员和侍卫。
西苑校场上,秋风猎猎。远处百五十步(约230米)外,立起了披着双层棉甲的草人靶子,甚至还有一副从武库搬来的、略显陈旧的铁甲。
五名精心挑选出的、原本使用鸟铳的京营兵士,以及五名使用新式燧发枪的王恭厂护卫,分别列队。
首先进行的是鸟铳射击。兵士们熟练地装填火药、弹丸,用铜条压实,然后点燃火绳,瞄准,射击。
“砰!”“砰!”“砰!”……
硝烟弥漫,响声沉闷。十枪过后,检查靶标,只有三发命中了草人,且均未能穿透双层棉甲,更别提那副铁甲了。而且射击过程缓慢,遇到微风,火绳明灭不定,更是影响瞄准。
接着,轮到了燧发枪队。护卫们同样装填(使用定装纸壳弹药,速度明显快了一截),扳开击锤,举枪,瞄准。
“咔—砰!”“咔—砰!”……
击发声清脆利落,硝烟也相对较少。十枪过后,结果迥异!八发命中草人,其中五发直接穿透了双层棉甲!甚至有一发,竟然击穿了那副铁甲的叶片!
射速、精度、威力,高下立判!
校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鲜明的对比震撼了。那些原本对林琛这个“幸进”书生抱有怀疑的武将和兵部官员,此刻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嘉靖帝站在伞盖下,看着那被击穿的铁甲,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转头看向林琛:“此铳,果真无需火绳?不畏风雨?”
“回陛下,确是如此!”林琛肯定道,“臣可当场演示!”
他亲自拿起一支燧发枪,命人取来水盆,将击发机构部分浸入水中片刻,取出后甩干水珠,装填,举枪。
“咔—砰!”
依旧成功击发!虽然稍有延迟,但火星依旧引燃了火药!
“好!好!好!”嘉靖帝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天佑大明!得此利器,何愁俺答不灭!”
他大步走到林琛面前,亲手扶起跪地的林琛,目光灼灼:“林爱卿,你果然未负朕望!此新铳,当何名?”
“此铳凭燧石击发,迅疾如电,臣斗胆,请陛下赐名‘迅雷铳’!”林琛顺势说道。
“迅雷铳?好!就叫迅雷铳!”嘉靖帝龙颜大悦,“传朕旨意!工部虞衡清吏司主事林琛,格物有功,督造迅雷铳卓有成效,擢升工部右侍郎(正三品),仍兼管王恭厂,全权负责迅雷铳之改良与督造!一应所需,各部不得阻挠!”
工部右侍郎!正三品大员!
这道旨意,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校场之上,也必将很快震动整个朝堂!
从一个监生到正三品侍郎,林琛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这升迁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臣,谢陛下隆恩!必肝脑涂地,以报圣恩!”林琛压下心中的激动,重重叩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