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夫得了林琛授意,猛甩马鞭,两匹健马吃痛,拖着马车朝前猛冲!十余名骑兵紧随马车两侧,用身体和盾牌护住马车两翼。其余骑兵则在王启年指挥下,转身面对后方逼来的蒙面人,张弓搭箭,东厂番子们也举起了弩机和短铳。
“放箭!挡住他们!”王启年喝道。
箭矢和弩箭向后方的蒙面人射去,顿时有几人中箭倒地。但那些蒙面人颇为悍勇,依旧嚎叫着冲来,鸟铳也砰砰响起,硝烟弥漫。
前方,马车和骑兵已经冲到路障前。那几块大石和树干横亘路上,马车难以直接越过。
“下马!搬开石头!”百户急令。
几名骑兵刚跳下马,试图去搬动石头,两侧山坡上,第二轮打击到了!
这次不再是分散的箭矢,而是集中了七八杆鸟铳,朝着搬石头的骑兵和马车车厢集火射击!显然,袭击者等的就是他们停下的这一刻!
“砰!砰!砰!”
铳声震耳,铅弹呼啸。一名搬石头的骑兵胸口中弹,闷哼倒地。马车厢壁也被击中数处,木屑纷飞!
“掩护!”百户目眦欲裂,指挥剩余骑兵向山坡上可疑处还击。
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在路旁深涧边缘的乱石堆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手中端着一杆明显比普通鸟铳更长、更精致的火铳,铳口稳稳地瞄准了正在车窗边观察外界的林琛!
此人显然是个中高手,气息收敛,动作极快,选择的角度也极其刁钻,正处于护卫视线的死角!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嗤——!”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铳声和喊杀声掩盖的锐器破空声响起!
一支短小精悍的钢弩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黑影端铳的手腕!
“啊!”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火铳脱手落地。
紧接着,又是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大腿!黑影踉跄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都愣了一下。林琛目光锐利,立刻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那是深涧对面一处更高的、布满枯藤的岩壁!
只见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猿猴般从枯藤后荡出,轻巧地落在涧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那人身形瘦削,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手中持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连环手弩。
青灰人影出现后,没有丝毫停顿,手中连环弩机括连响,“嗤嗤嗤”又是数箭射出,目标并非路上的蒙面人,而是两侧山坡上那些手持鸟铳的袭击者!
他的箭又快又准,几乎箭无虚发,山坡上接连响起几声闷哼和铳械坠地的声音,对方的火力压制顿时一滞!
“好机会!快搬开路障!”百户虽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但见此良机,立刻大吼。
骑兵们精神大振,奋力搬开较小的石块,又将树干推向一旁,勉强清理出一条可供马车通过的缝隙。
“走!”车夫猛催马匹,马车车轮碾过乱石,颠簸着冲过了路障!十余名骑兵紧随其后。
王启年见前方已通,也不再与后方蒙面人纠缠,下令边射边退,与前方队伍汇合。
那群蒙面人见目标马车已冲过路障,伏击计划被打乱,又见山坡上同伴被神秘弩手压制,为首者发出一声唿哨,竟毫不犹豫地带人向两侧山林中退去,行动干脆利落,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尸体和伤员。
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
队伍冲出野狐峪狭窄处,前方果然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王启年立刻指挥队伍占据有利地形,布置警戒,救治伤员。清点下来,标营骑兵阵亡两人,伤五人,东厂好手轻伤一人,马匹损失三匹。袭击者留下了七具尸体和三个重伤无法逃脱的活口。
“部堂,您没事吧?”王启年赶到马车旁,急切问道。
林琛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除了衣袍上沾染了些尘土,神色如常。“我无恙。多亏了那位……”他目光投向深涧方向。
那青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从对面岩壁下来,正站在涧边,隔着数丈宽的溪流(冬日水浅),朝这边望来。他依旧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身影几个起落,没入后方山林,消失不见。
“此人是谁?为何相助?”百户惊疑不定。
王启年走到那被弩箭射倒的黑影刺客身旁。此人手腕、大腿中箭,已无法行动,脸上蒙面黑巾已被同伴撤走时扯落,露出一张平平无奇、但带着狠戾之气的面孔,约莫三十余岁。他紧闭着嘴,眼神凶狠地盯着王启年。
“带下去,仔细审。”王启年冷声道,又检查了一下那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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