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已至极点。
此印若成,不仅永失自由,更将沦为魔物。
恰在此时,林间忽闻落叶窸窣。
绛红枫叶承履,发出细碎清响。
这声响虽轻,却似惊雷贯耳,震得众魔魂识俱颤。
邪月魔尊骤然抬眼。
但见白衣少年自溪畔徐行而至。
长身玉立,风华绝代。
看似寻常凡俗,周身却无半分灵力流转。
区区人族蝼蚁。
毫无修为也敢擅闯?自寻死路!
某魔将厉声呵斥,眉间戾气却缓和三分。
此次潜入青丘神界乃奉罗睺魔祖密令,最忌节外生枝。
故虽表面张狂,实则步步谨慎。
少年足踏枫叶而来,步幅虽缓,却暗合天道轨迹。
看似闲庭信步,转瞬已至魔殿阶前。
不借灵力竟能引动空间法则,如此诡谲情形,群魔却浑然未觉。
就连邪月魔尊这般强者,亦莫名忽略了其中蹊跷。
少年驻步殿前,倦懒抬眸:
既是魔族,放了她们可免一死。
两百九十九
群魔先是一怔,随后爆发猖狂笑声。有个三丈高的魔族笑得最为夸张,满口獠牙外露,讥讽道:哈哈哈,小小蝼蚁也敢口出狂言,简直不知死活!零点九
他手中黑气翻涌,一柄巨锤凭空出现,狠狠砸向少年。
轰然巨响!
巨锤断成两截。
那三丈魔躯倒飞而出,头下脚上栽进地里,宛如倒插的萝卜,激起神山震动。
魔躯深陷土中,任凭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其余魔族大惊失色,纷纷围上前来,如临大敌。
莫非是青丘神族的高手到了?
多虑了,我与青丘神族毫无瓜葛。林极神色淡然。
邪月魔尊打量着林极,面色阴沉。方才落败的手下乃是太乙金仙,百万年前便修成不朽道基,在魔尊座下也能位列前茅,却被少年不动声色间击败。
几名狐族少女爬起身,灵秀眼眸好奇地望着这个令群魔戒备的少年。青丘一族从未有过这般人物,就连那些与青丘交好的势力中,也不曾见过如此存在。
白沐雪眼中泛起泪光,紧盯着林极,眸光盈满希冀。
小子,此乃魔族与青丘神族的恩怨,与你无关。识趣就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座无情。邪月魔尊冷声警告,眼神森寒。
血色残阳映照下,林极眉宇间掠过一抹寒霜,唇间吐出的话语凝结成冰: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两次。”
“自废修为,长跪百万载,掌掴万下,或许能赎你们冒犯之罪。”
话音坠落,四野先是一寂,继而爆发出震天哄笑。
“好个皮相俊俏的痴儿!”
“萤火之辉,也敢与皓月争光?”
魔众哄然,千百道讥诮目光如毒刺般扎向那袭白衣。
邪月魔尊绷紧的神经忽然松弛。
原以为遇上了硬茬子,却不料是个信口雌黄的狂徒。
先前那诡谲手段虽令他心悸,但细想来——
若真强过自己,何必故弄玄虚?
“本尊纵横星海时,尔等祖辈尚在襁褓。”魔尊衣袍无风自动,“今 ** 踏碎黄泉路,怨不得旁人。”
面对漫天讥笑,林极眼底反而泛起清浅涟漪。
“魔族血统里,都刻着愚昧二字么?”
这声轻叹惹得邪月魔尊眸色骤冷。
“给你活路你不要——”
“那便永葬于此!”
霎时间魔气吞天,亿万星辰为之战栗。这位千年证道大罗的魔族天骄,确有睥睨苍生的资格。便是混元境的老怪物,当年也赞许过他的锋芒。
他的修为已达无垢之境,凡俗挑衅皆为 ** 。
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里,林极与死物已无分别。
魔尊阁下,何必与蝼蚁赘言?
身着玄色大氅的魔族统帅声音浑厚,周身散发的威压令空间扭曲震颤。这位仅次于邪月魔尊的强者,仅是伫立便如寰宇具现,滔天魔威似银河倒悬,令人窒息。
白氏姊妹面色苍白,指尖微颤。并非质疑林极实力,可那平凡无奇的气息,与魔道巨擘相差悬殊。
公子速离!白